36 酒醉

那天，室友瑤青說試鏡上了想慶祝，她當時興致很昂，有點說不的亢奮。不但替桑棠化了妝，還把平常連自己都捨不得穿的漂亮裙、跟鞋借給她。兩個女孩盛裝打扮一番後，便去了鬧區一家剛開的夜店。

俞桑棠原本不想去的，她不喜歡人多吵雜、會受到過多矚目的地方，何況她節儉成，對於這種多餘的開銷實在敬謝不。可瑤青一個人去那麼亂的場所她又不放心，只好著頭來陪她。

這是她第一次來夜店，裡頭黑漆漆的，吵雜又全是煙味。她們被安排在靠門邊的包廂——說是包廂，其實也只算是半開放的沙發位，離舞池有點距離。最開始只有她們兩個女孩，後來又加了一群人，三個女孩兩個男孩，光線忽明忽暗的，連五官都看不清楚。說話還得吼來吼去，本沒辦法談。

顧瑤青不是第一次來這的樣，顯得很開放。一坐來沒一會就說要去舞，桑棠拉著她不肯，但她只妖嬈一笑，意味長地說了句：「不落單還有機會嗎？」就開桑棠的手起去舞池了。

俞桑棠坐不住，那些骨打量而來的視線讓她不安，肌膚上全是雞疙瘩。她穿的裙太短，只遮得住大一半，鞋也太，走起路來跌跌撞撞。她喝了幾杯酒，酸酸甜甜的像果一樣，加上人在陌生環境容易無意識重覆相同行為，不到半小時就喝了五杯左右。

她忸怩揣著裙襬坐在那等。直到總算完幾隻舞，臉上顯得容光煥發的瑤青，興匆匆地跑回來，看著滿桌的杯微微一愣：「妳喝那麼多酒？」

「沒事。」桑棠笑著搖頭「看樣我酒量不錯的。」當時光線昏黑，她壓兒沒注意到自己的臉早滿面通紅，睛也淚汪汪的，明顯是喝五六分醉了。

「妳也真是的，再喝去就是我要把妳扛回去了。」瑤青笑罵，拉著她站起來，「妳看，我朋友來了，我們去那裡坐，不要在這都些怪裡怪氣的人——」

她鞋跟太，一個沒站穩就摔回沙發上，咧嘴一笑：「我?我不也是怪裡怪氣的人??」

「俞桑棠妳還真的喝醉了。」

「沒、沒有啦。」嘴上這樣說，桑棠的笑容卻開朗到很不自然。

顧瑤青扶著她往樓梯上走，和一樓開放式的座位不同，二樓是兩排隔音效果完備的密閉式包廂。幾個年輕女人在走廊上和兩個男人談笑，不經意地瞥了走過去的她倆一，冷冷地笑。

俞桑棠好幾次差點摔倒，厚軟的地毯上抵消掉刺耳的音量，和樓震耳聾的行音樂對比之，二樓的包廂有種奇詭異的寧靜。但她喝醉了，腦像浸一樣，沒半分危機意識。

瑤青吃力地攙扶著她，一邊摸索包包要找手機。「剛才說幾號包廂呢？啊，是這間吧。」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俞桑棠愣愣地抬起頭，看見裡頭幾個男女的目光全轉向自己。其中一個坐在中間的男笑著起：「瑤青妳來啦。噢，還給我們帶了個new girl？」他聲音有種難以言喻的刺耳，過於刻意、輕挑，幾乎是瞬間就讓人起了反。

「不不??這是我朋友，她不想當演員的。」瑤青趕忙搖頭。她讓桑棠坐在角落上的沙發椅，放兩人的包包，「有沒有？她喝多了，等臨檢來了會很麻煩啊。」

「妳朋友漂亮的。」那男人瞇起打量著：「真不想當？」

「她是今天化了妝，平常不是長這樣的。」那時俞桑棠反應是變遲鈍了，但可沒鈍到能輕易忽略掉顧瑤青話中的刺。男人聽了大笑，叫邊一個年紀比他還大不少的人去拿。

「我老爹上回接受訪問時說過，這娛樂圈以後需要的就是這種清純臉的。」

「我不想當藝人??」桑棠迷濛地抬頭，一字一句很專注的說。

那男人再次不可遏止地大笑起來：「不想當藝人嗎？哈也成！那當我的女人怎麼樣？」

整個空間的人都笑起來，連顧瑤青也在笑。到底有什麼好笑的？俞桑棠只覺得莫名其妙，但酒發酵，思考迴路整個停頓，她接過玻璃杯，傻傻的把一氣喝完。

「瑤青，我要回去了??」她猛地站起來，抓著包包提帶就要往外頭走。

「俞桑棠妳——」

她轉過頭，因為喝醉而變得遲緩，看起來就像非常認真似的直述：「妳喜歡這裡，就自己留。」

那些人又哄堂笑起來，俞桑棠知他們是在笑自己，但她無所謂。推開門，搖搖晃晃地走過走廊，一路上和幾個香味濃厚的人而過，連是男是女都不曉得。

真奇怪，不過就幾杯調酒啊？她以前從沒喝過這麼多酒，對自己的酒量一點都抓不準，以為自己沒醉、還很清醒，但卻怎麼也走不穩，還必須扶著牆走。

最奇怪的，是體慢慢開始發燙。

「發燒了嘛？」俞桑棠嘟嚷著，迷迷糊糊地抬起臉，迎面被一陰影擋住去路。

「小，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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