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碰

陆纪安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没有声。诊室外隐隐传来小张接线的声音，让此刻的沉默没那么令人窒息。

邢梦在这个瞬间想了很多。

这事由病人主动提来简直像是扰，但邢梦知，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与此同时，邢梦更知它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她正受此折磨。

故而她第一反应是拒绝，可转念又想起陆纪安误会她是同恋的事。

这好像是一特赦令，把所有的不合理变成合理。又像是一个护符，把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当自己是同恋又如何？这样陆纪安面对自己时只会更放松，诊疗也更加方便。因此邢梦本不打算解释这件事，她乐见其成。

见她许久没接话，陆纪安无事发生般闲闲地坐了回去，刚才那摄人的气势也一并然无存，“我就这么一说，如果邢医生为难……”

“好。”邢梦说。

哪怕心里还是有些排斥，但这似曾相识的经历和请求，让她没办法拒绝——无论是作为一名医者，又或是邢梦本。

陆纪安短暂惊讶后摸了摸鼻，笑了，“那就谢谢邢医生了。”

“但事先说明，”邢梦正：“我没有试过这方法，不能保证疗效。”之前来就诊的ED患者都是有固定伴侣的。

陆纪安看上去更兴了：“没关系，邢医生肯帮忙，我已经很激了。”

“应该的，”邢梦不想他总是这么客气，“你既然不让我叫你陆先生，那你也不必叫我邢医生了，叫邢梦就好。”

“好，”陆纪安沉声：“邢梦。”

邢梦视线飘忽了一瞬，又定神继续说：“那，我们试试？今天开始可以吗？”

“我会努力。”陆纪安，听话得像是班级里最令老师省心的好学生。

邢梦想了想还是坐在原，她放手中的笔记本，拨开茶几上的零碎品，略微向前倾，“那么，陆纪安，如果我现在要和你接，哪个位是你接受程度最的？”

陆纪安短暂思索一瞬，“手吧。”

“那你试着碰我。”邢梦将没受伤的左手递过去，“我们从手背开始。”

见陆纪安有些犹豫，邢梦劝说：“没关系，慢慢来。你不必像面对相亲对象时那样勉自己，能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我们随时可以喊停。”

“好。”陆纪安闻言伸手来。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悬在邢梦瘦白的手背上，却迟迟没有放上去，犹豫片刻后又换成了指，指甲修剪得净整齐。

陆纪安一气，像是终于定了决心，“可以碰吗？”哪怕这时候他仍然保持着绅士风度。

得到邢梦肯定的答复，陆纪安终于碰到了她手背上的肌肤。

那一瞬间，陌生的温度令两个人都不自觉颤了。只不过邢梦是被的，而陆纪安是被凉的。

邢梦年手脚冰冷，她不太习惯手背上的度，何况它还有向外蔓延扩散的趋势。

她的心扑通狂着，继而发现陆纪安在她手上停滞良久也没有动作，他的睛看着两个人的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他修的手指正轻轻颤抖着。

人真是奇怪的动，发觉陆纪安比自己更加不安后，邢梦很快就将那一慌张抛诸脑后，转念思索该如何安对方。

她试探着悄声问：“陆纪安，你想聊天吗？”

“……不了。”

话音刚落，那手指有了动作。

他仍是用指腹，从凸起的骨节开始，沿着青的血，极其缓慢的向邢梦手腕动着。

好，他经过的地方逐渐连成一线，像是被火燎过一般胀胀地发着。

邢梦早就不去瞧陆纪安的脸，现在连两个人的手都看不得。她敛了眉，专心致志地盯着地板上歪七扭八的木纹。

源缓缓扩大，邢梦后知后觉是陆纪安的手贴了上来。

先是指，然后是第二，第三……慢慢连成一片。最后，陆纪安僵着，虚虚地将上半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小了。

嗡——

空调断断续续地制冷，门外没了动静，不知小张什么时候挂的电话。

邢梦适应了他的温度，她的手了起来，同时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咳……你觉怎么样？”

“还可以。”他嗓音有些沙，“你的手很冰。”说话间，陆纪安轻轻蹭了邢梦的手背。

她不自觉瑟缩了一手指，“……从小就这样。”

良久无话，邢梦疑心他打算保持这个姿势到诊疗结束。她偷偷观察陆纪安的脸，“要不要试着握住我的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