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次见到黎家瑜，是半年后，在本港名霍超仪的生日私人Pa。

老麦不知从哪到请柬，上竟写着我的英文名金字，叫我吃惊不小。老麦得意洋洋，命我需盛装赴宴，力挫群芳，若是能教哪家豪门公看上，便是锦上添，再好不过。

老麦的无边神力总教我有些吃不消。可她总有办法，教我乖乖脚蹬九公分跟鞋，攥着Ferragamo还是别的什么晚宴包，跑到一群陌生人中间发呆。

老麦觉得我应该怀大志，重振麦家震天雄风。第一步，是要钓到豪门公的。我瞅瞅自己B-cup的本钱，觉得老麦的宏图伟业若是执行起来，着实有些困难。每每想到老麦的理想注定照不现实，我总是不忍心打击这个三十五岁龄的女人，便违背本心，遂了她意一统江湖的梦想。我安自己，大约老麦结了婚，便没工夫一统江湖了。

所以，为了老麦的好心，此刻我倚在一棵无比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远离喧嚣人群，发着抖，像本港任何一个瘪三一样，瑟缩地上一支烟，舒地了一。

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尤其在这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的地方。若是有油粉面的小哥过来搭讪，保持沉默，面带微笑，对准他厚厚的粉脸，轻轻吐一烟圈，便是最好回答。

我一手夹着烟，从晚宴包里掏老麦拿来给我镇场的陀飞瞄了一，再半包烟，差不多就能打回府了。

我埋继续悠闲地吐烟圈。

“Hey，借个火。”

一把低沉的女声。

我抬起，望见黎家瑜致的正淡淡微笑的脸。

容我心半分钟，只因她的每次场都似王家卫品，加一层滤镜染，寸寸光影都随她转，明灭生息。

今日她妆容恰到好，上是蜂缎面翻领晚宴西装，中调灰仔扣环装饰机车靴，领尖扣衬衫的金扣扣到第一枚，禁气息极，作十足中打扮。

我将尚未燃尽的烟抵上她的，几秒钟后，她背倚我旁，右手仔袋，懒懒倾吐烟圈，：“去逛逛？”

丝柏的冷香混杂烟雾，浅浅萦绕在我鼻端，我望见蓊郁繁盛的梧桐，枝桠开层层叠叠的鸢尾，冥火一般蔓延到天际。

我站直，狠狠了一烟，伸满是汗渍的右手，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容我填饱肚，好有力气与你畅谈人生理想。”

黎家瑜愣了一，很快便你很搞的表。她耸耸肩：“无妨，我陪你。”

老麦教育我，淑女不可以放声大笑后槽牙，不可以开怀畅饮醉后耍酒疯，不可以拼命吃喝饿死鬼投胎，总之成为一名优秀的淑女，是要一生与女本心作斗争的。

我抗议，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旁的女生若想成为淑女，只需对本略加修饰即可，我却是要重新人的。好比本港风靡的整容手术，底好的小女垫个鼻梁，打个针，便可对外宣传小李嘉欣了，我却是要足全换张脸，方可让老麦泪振臂叫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麦平生最读便是《Gone with the Wind》，我始终无法理解她对壮黑船的满腔究竟源于何，但是老麦一直拿斯嘉丽作为我人生的向导。她认为一个女人在经历两次婚姻后，还能钓到英俊多金才好的壮黑船，就凭这一，就足以成为千万女的人生向导，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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