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他说。

“你认为自己是天才，所以任何人，任何事都会给你优待，为你让路？”

“之前还刻意跟我近乎，就是想我给你放？”

真是见了鬼了，也就一填空的分，这谢忝看起来这么生气，真是严格。秦主任摸了摸光亮的脑门，嘀嘀咕咕往学校里走去。

这是什么？歉？为什么要歉？他要的是这个吗？

谢忝要被气笑了，是，她确实够格说这样的话，这一恰恰也是他欣赏的，但喜越，怒气越重。

撺着几个准备过联赛的学生一起，不过是掩人耳目，给她上课。现在她被自己赶跑了，现在他还来什么？

可她却偏偏半句也不说，活活像被别人了蛊。可不就是蛊么，他也被了蛊，从一开始就是，现在那里的虫勾着他疯狂，竭力吐着狠戾和冷酷。

很久又或许并没有多久，江莱终于稍稍挪动了站麻的脚跟，衣料，发窸窣的声响。

“谢老师，我们之前约好了的。”几个字说到最后，平稳的声线隐隐颤抖。

江莱面容低垂，背脊直，直直了一句：“我不需要放。”

她大可以说，老师我不舒服去了医院，老师我家人了事，老师我被别的教练挖走了，老师我心态不行想等明年，甚至可以是记错了日，他在搜寻理由时都觉得自己宽容得过分。只要她给一个诚恳的解释，免试名单他也不是不能帮她。

江莱拖着脚步离开了。

谢忝一副猜中了的表，刻意忽视江莱的神，结果一本书猝不及防闯视线，回忆翻涌，顿时戾气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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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个解释。”谢忝极力克制住想发火的冲动，虽然他语气冰冷，已然游走在愤怒的边缘。

他在吗？

谢忝在坐飞机途中，思考了很久，也自认为调节好了绪。但再万全的准备，理智清醒的脑，在对上这一刻的时候还是尽数瓦解，分崩离析。

结果这一个也不听他说话，一把拨开他急吼吼往校外冲。

谢忝握拳狠狠地锤在墙面上，抖落一阵墙灰。

阶梯教室近在前，他却止住了脚步。不用去，都能想象到那几个小崽们的表。

“理由不够。”谢忝说。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学生。”

“一句话不说，你是哑了？”

她退后几步，对着谢忝鞠了一躬，声音像羽一样轻：“谢这段时间里，谢老师对我的照顾。”

江莱没什么反应，收起了之前乖乖挨批的模样，白炽灯有些亮，一张脸映衬得惨白。

再三确认。那朋友在电话里回答：“真没这个名字，不过……”他生地了谢，挂了电话，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恨不得将手机碎。

江莱攥了一侧的裙摆，垂着，就是不愿意看他，像是在绞尽脑编造借与谎言。

“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我不再独你一个，所以你就这样报复我？”谢忝抖了抖衣襟，冷笑。

尖锐冷，宛如利剑刺心脏。

办公室里压抑的安静，攫住了江莱，她咙里发不一个音节。

“作为学生，轻慢考试，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他一字一句。

谢忝却看不惯，他无所谓地说：“你的中考成绩也是这样的吧。”

江莱猛然睁大了双，脸发白。

真是纳了闷了，他喜洋洋告诉她，问题解决了，那分会给她录系统，结果那孩啥反应也没有，捂着脸就走。

江莱就像以往那些乖乖听训的学生，低着沉默，像是被吓住了，又像是懊悔。

“老师，我必须承认，我那天，可能不在状态，我对不起您的悉心教导。”江莱哑着嗓开，用词十分斟酌。

他趔趄了一，就往校外奔去。

谢忝坐在办公椅里一动不动，直到发僵，他才动作迟缓地起，甩了甩胳膊，离开空的办公室，去教室上课。

老秦却是迎面而来：“哎，小谢，你果然今天回来了啊。我从校外来，碰上了江莱。怎么回事啊？不是上课吗？”

“哎哎，复赛江莱考了将近满分！你知吗！”他冲着谢忝的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