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不知在设计什么, 一个坐在外间的圆桌前鼓一把箫。

隔着中心为半圆形, 其余分是镂空的木质阁栏, 鲁妙突然蹦一句话。

“说起来你年纪多大？”

两帘悬珠分别被勾在墙角，不过就算将悬帘拉开, 也不妨碍顾生玉看清鲁妙此时的表。

有的时候……真的是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前这个天第一全才真钻角尖。

自己年纪到底关他什么事啊？至于从商秀珣问过之后一直追问个不停吗？

顾生玉半儿不想搭理他，完的无视了此人。

但要说鲁妙好奇其实一儿也不奇怪。

鲁妙退江湖的时候, 正是顾生玉名声最盛的时候。

在他之前, 谁能想到有人能在如此年纪挑战两位宗师还都赢了呢？

无论是毕玄, 还是傅采林，那可都是比他早名二十多年的人, 几乎是隔代的武林传说。

顾生玉此举简直是刷新了人们对天才的认知。

尤其是鲁妙之后还听说他疯了, 正巧在众人猜测他是不是要把三大宗师都挑战一遍, 成为名副其实的天第一时疯的。

用现代话解释, 那就是——此人充满爆！

当年鲁妙还叹过天妒英才呢，还想过若是顾生玉越过这坎坷, 未来天必有其一席之地。

然而十年后再见, 他就想把当年传谣言的人打死——此人哪里有疯的模样！

天地良心, 鲁妙指着如今的顾生玉, 就算是傅采林恐怕都不相信他是当年和自己一战的人。

说实话, 五官模样顾生玉没怎么变化，但是他的气质变化太大。

若说当年他如一块玉，是可欣赏的珍玩, 也是可随时玉石俱焚的危险人，那么此时的他，光是平平淡淡坐在那里，就能使人联想到十万大山。

淳朴，沉稳，平淡……经过凝练之后的气势与玉相比太过浩瀚，与天人相比太过沉重，与凡人相比又太过不同。

可以说他就是他，一个名为顾生玉的“习武之人”。

当一个彻底摆脱过去痕迹，施施然起踏上新的旅程的人，他还是没有包袱更好一儿。

空着手，走在路上，比任何时候都要洒脱，脆。

顾生玉现在就仿佛是这样，也因此在鲁妙中越发莫测。

古人言，看山是山，看是，此为三境界的第一。那么看山不是山，看不是，是顾生玉过去的“模样”，而他现在，显然到了第三境界。

看山是山，看是，返璞归真，多少武者可望不可即的层次。

就算是有妻有女早已褪去争雄武的野心的鲁妙，有时也会看着他年轻的俊颜嫉妒。

但他不会什么，或许当年一心留名天的鲁妙会用各方式与顾生玉一争，但现在的他早就没了那时的心。

就是偶尔，他也会揶揄对方几句。

顾生玉被他揶揄到年龄这个梗上，在鲁妙看来简直是奇异般的沉默来。

鲁妙憋不住好奇心，讶异：“难你对小女说的是真的？你年纪真的比我……”

“怎么可能。”

好吧，既然被打断了，鲁妙也脆放笔，反正图纸设计正好到了瓶颈，他就当换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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