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她总说：“跟你爸说句新年快乐。”

曲景明对电话那的人印象模糊，只是为了叫薛冰冰顺心，才说：“新年快乐。”

那边通常会沉默片刻，然后叹息，接着回：“明明也是，新年快乐。”隔天，家里会收到两份礼。

那就是他过去过的年，没有大鞭炮，没有大红包，也没有人在他耳边大呼小叫，问他“炫不炫酷不酷”……现在，他虽然觉得好烦好吵，但也格外兴奋，里蹦蹦的玩意儿因为和的聒噪，而动着脉脉的温，早熟又早慧的心智让他这一刻几乎要泪。

放完鞭炮回屋里，桌上只有三个红包，分别放在刚才他们三个坐的位置，显示了哪个是给谁的——和容绝不超过十二睡觉，过年也不能令她例外。

“哎，我这里也有两个。”陈老太从袋里掏两个比和容那小一号的红包，给孩一人了一个，“新年了，又大一岁了，个天立地的男汉。”

两个孩不天、立不立地不敢说，红包是要立刻接的。和这时候又很会卖乖了：“谢谢大妈，我和明明祝大妈新年越来越漂亮，青永不老。”

两句祝词里虽然有一句是刚才电视里学的，陈老太也听得乐开，摸摸他们的脑袋，推他们睡觉去了。和手攥红包，迫不及待房间拆了，两个孩的数额当然是一样的，和摸到钞票，要比的是崭新程度。

“我的比你的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每张钱都摸了一遍后，他得结论。

曲景明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你怎么分来的，这都是新取的钱，一模一样。”

和不以为意，故作神秘：“这你就不懂了吧，以前过年，我爸都取上一大摞新钱，我摸得多了，多小的差别都能摸来，我爸还教我钱……可惜这太少了，不好给你看。我爸还说……我爸他……我爸……”

他叨叨着，声音没有征兆地低去，手上还着钱，眶里就不知从哪里聚了满满的泪，闪得人不敢多看。曲景明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应对他这个样，他就把钱全过来，自己掀开被，钻去趴着躺了。

奇怪极了，外面依旧炮声喧天，他那呜咽声却清清晰晰地落曲景明耳朵里。是那只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的特异功能，又起作用了。

曲景明默然陪了他半晌，见他暂时没有停的趋势，便关了灯，也躺。

两人并排躺了好一阵，和听到曲景明说：“我也想我爸了。”

第13章 兵荒

和在自己的悲伤绪与八卦的望中天人战了一番，两秒钟后，他了决定，拖着鼻音问曲景明：“你爸爸，是怎样的人？”说着话，还积极地侧躺，看过来。

曲景明也侧过去，借着外面幽微的路灯灯光，他看到和睛附近起来一小圈，明明才哭了一会儿，就成这个样……他曾听薛冰冰说过，这是不常哭的表现，是好命人。但他认为这个说法显然有病，他自己就很少哭，但不是好命，是生憋的。

“我也不知，我跟他不熟。不过，声音很好听……”曲景明似乎回味了一往年过年接到父亲电话的景，打了个比喻，“像电视里的主持人说话。”

和惊叹：“哇，那你爸爸是北方人啊？”

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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