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厌恶地蹙眉，“何事。”

杜云松笑：“公今日有丧事，属特来祭酒。”

尤离：“何来丧事——”

杜云松：“江熙来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尤离念了那个陌生的名字一遍，困惑不已，“江熙来？我从没听过这个人。”

那个名字无法在他脑中久停留，听过就会忘，永远也不能记住了。

杜云松先是惊疑，旋即睁着睛观察他淡漠的表，酒意退了一半，“萧四无把你整成这个鬼样了……了什么迷魂药？”

阿楠一抬手，“杜门主，天已晚，公要歇息了。”

杜云松瞥她一，“有你什么事？”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尤离已把那个名字忘得一二净，“你方才说……说的那个人……”

杜云松冷冷：“你去问萧四无啊，他的解释一定很好听。”

尤离冷笑：“杜门主好自己就是了。”

杜云松：“你以为他为什么罩着你？你得谢你娘给了你一副好相，能在床上——”

尤离打断他，微笑：“杜门主没有这样的好相，所以嫉妒成这样，我可以理解。”

他负手起步，“阿楠，走。”

待到他关上了门，已经记不清那少年的模样。

却不能控制自己去想他。

他知那是一双好看的睛，又难以回忆它的廓，空有一脱力。

他能到门框的雕纹，空落落的，觉得寂寞极了，但后来他和萧四无谈起这个晚上，语气就变得冷漠。

他说我讨厌那觉，还好现在已快忘了那觉了。

夏夜有山风，天上有星星。

叶知秋好像又老了十岁。

公孙剑比他还早一步到唐门，看到江熙来静静躺在那里，伤狰狞，像恶鬼在微笑，的，苍红，与世辞。

几日前他给独孤若虚的信中才说，江熙来总能慢慢好起来的。

他们的师弟很快会回秦川去。

独孤若虚回信说一定会好起来的，师父也很担心。

现在要怎么待呢？

他说这不可能——他醒过来后一直都没想过自尽，怎么可能突然剑自刎？

冷霖风意识就把唐竭护在后，担心公孙剑迁怒到他上——人送到唐门不到三天就丧命了，连一个自己能听得过去的理由都没有。

公孙剑看到冷霖风动了，本握着的手突然一松，突然间在想，当初尤离是否也是这样护着江熙来的？

他并没有力去对唐竭怎么样，人在大悲怆里无法顾及其他。

温的风穿过蜀竹林后就滤掉了大半暑气，好像真是很清凉的，能销魂骨，徒留满凉意，是在秦川从来不会有的会。那个冰雪铸就的世界永远都是凛冽的寒风，有人说寒风伤人，像薄刃相割的痛。

在他看来秦川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江熙来没有离开过秦川——

师弟迎风持剑时笑着对他们：“师兄，阿离他得真好看，是不是？”

后来他横剑策，就奔了太白山门，后的披风一抖，抖落了泼墨岭的霞光，踏一惊，惊动了药王谷的梅香。

彼时明月此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尤离死了。

一定是死了。

那个人曾经只能在他怀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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