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见识了，忙坐正了，一本正经的回；“官奉成王殿之命，来呈送奏折与苏相，待苏相批阅后便可返京。”

批阅？

从前谢启还没亲政，朝中奏折事无细自然得过一遍他的手。

金陵换了主，这奏疏的主人是谁不问可知。

送给他瞧又是什么意思？

示威，宣战亦或是通知？

苏俨昭的目光重又落到桌案上那封薄薄的奏疏上，半响，才伸手取到掌中。

无人开，本就稍显空旷的书房顿时安静来，一时间只剩翻动纸张的轻微响动。

像是过了许久，又像是只有一瞬，苏俨昭放奏疏，凉薄的勾了勾角，问；“这是……礼呈给成王殿禀告登基大典程的奏折？”

奏折上的容纷繁复杂，于他却是熟悉至极。这一东西，大半年前谢启登基时他才看过一遍。

“正是。”陶懿避开坐在一旁的苏俨敛惊诧的目光，颔首答。

像是怕上被此间的主人赶去，他顿一顿补充；“苏相是百官之首，此等大事自然要由您决断，方好正式施行。”

片刻的静默之后，苏俨敛偏过直直的看向陶懿。

“成王殿这是什么意思？我兄如今在州，对金陵之事鞭莫及。登基大典事务繁多琐碎，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

谢烜这个时候拿这封奏折来，意思不言而喻。

只要他兄随说上一句奏折里哪一需要修改，就算是承认了谢烜登基的合理，一场大战即可消弭，还未尽数掌控的大半江山也能很快安定来。

梦呢吧？

像是知苏俨敛所思所想，陶懿忙不迭的：“殿说了，朝中兵泰半是老定国公的旧，父死继，兵符就放在苏相手中并无大碍。苏相若不放心，如今朝中枢密使一位空缺，与丞相之职并行亦可。”

一番话虽是朝着苏俨敛的方向，目光却灼灼的看向主位上的人，十足切。

齐朝的规矩，枢密使主掌军机要务，可调动全国兵，论品阶只在丞相之，轻易不授于人。

齐朝建国两百余年，从未有一人兼两职。

因为一般而言，绝没有帝王会蠢到将举国权柄托付一人，也没有哪一个权臣，揽权能揽到这样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是谢烜能拿来的最大诚意。

面对着陶懿灼灼的目光，苏俨昭却只是安抚般的了，开送客；“今日天已晚，陶大人先去休息吧，来日有了结果本相自会遣人知会陶大人。”

没有明言相拒就代表有在考虑，陶懿快的告辞，径直门去了。

“兄。”见着那人连背影都瞧不见了，苏俨敛轻轻唤了一声，适才陶懿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说不意动是假的。

左右江山是谢家的，只要地位权柄还在，命无忧，谁坐宣政殿那把椅跟他有什么系？

“你先去吧，我想想。”苏俨昭知他在想些什么，一时却也给不答案来，只得拿起桌案上之前被忽视的那封信，目光沉。

雕木门第四次开合，屋终于只剩了一个人。

苏俨昭的目光透过那封信，看到了别的。

几日前玄卫递送的金陵密报，也是这样的信笺，藏青的封，上封火漆。

密报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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