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心复杂地哎了一声，借了杨哥电话，走到屋外面去，打谁的，怎么说，他心里真是七上八，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暴了位置，自己继续跑路呗，那能怎么办，杨一家是自己的恩人，不能坐视不。

程林往手机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十几个数字很快就打完了，程林盯着手机又是发呆，事来得意外，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有茫然地不知电话接通后，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上要摁播键的时候，杨哥手机突然来一通电话，程林把手机还给杨哥，杨哥接起来，说着：“那就好，那就好，赶回来。”说完摸了摸脑门上的汗，说着：“你说私底给了钱，没事了。”

程林也是一冷汗，说着：“那就好，那就好。”他有些后怕，刚才真是跟怔了似的，都不事大小轻重，就想逮着这么个机会给自己理由，给任安打个电话，程林甚至还想着，能听到一次任安的声音，就算抛弃现在积攒的一切，跑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也无所谓，他想听听任安的声音。

真是彻底怔了，程林又去龙那里使劲儿冲了一把脸，叹气，恨不得给自己一掌。

这个夏天来势汹汹，一场暴雨连着一场暴雨，把工地浇成了一汪，连着好些日没开工，程林的摊也受影响，好几天没摆，倒是借着机会休息了几天，突然闲来，上的弦松了，他竟然病了，连着烧好几天，拖着不去医院，被小王拉着才去了县城医院，一拍片，肺炎。

他好久不生病，这一病来如山倒，昏昏沉沉躺在医院里不辨昼夜。大雨天气里杨生意也没那么忙，过来陪着程林，程林挂了几天滴终于清醒，杨给他削着清的大白梨，问着：“怎么没听你说过有个哥？”

程林一愣，问着：“怎么了？”

杨说着：“你这几天没少说梦话，就频繁喊着哥，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呢？你哥在哪儿？亲哥吗？”

程林沉默着看着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雨，说着：“嗯，我哥。”

杨见他回答得莫名其妙，给他大白梨，说着：“小孩浑秘密似的，行了行了，不问了，我回去给你饭，待会过来，你别瞎跑。”

程林，怔怔地看着外面的雨，想着原来想念一个人，其实是这么难扛的一件事，他这几天绪并不好，一大雨就想着那个雷雨的夜晚，他刮了任安的车，给韩东送钱的时候又掉里受伤，任安没追究，还把他送医院。

降雨范围几乎覆盖了大半个中国，程林这里雨，任安那边也，程林想着那天暴雨，任安也在想。

任安开车去了M大西门，停好车了当初小店对面的咖啡馆，老板已经准备打烊，看着任安过来，便也给自己泡了杯茶，端给任安，说着：“这么晚。”

任安看着外面大雨，神黯然，说着：“待一小会。”

咖啡店老板笑：“我今儿还在财经期刊上看到你的大名了，最近得厉害嘛。”

任安礼貌谢，说着：“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不过是赶上好时候了。”

老板也顺着任安目光看外面的雨，说着：“今天夏天雨格外多，涝了好多地方。”

任安，喝了茶，说着：“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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