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8月15日

第四章

（一）

小伯爵在房间中拭着剑刃。虽然已过了很久，但他还是清楚地记得，当年

他就是用这把剑，在这个地方刺死了「疯伯爵」。

今天遇上的那个女孩，好似唤起了他的某些记忆。每当那记忆在他脑中重复

放映，他便无法克制地萌发一带有痛苦与压迫的冲动。

「可是今天我不能这么……至少是为了她。」小伯爵发现这是自己十多年

来一次产生罪恶。

「为什么要到愧疚呢，伯爵大人？」一段媚婉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愧疚？怎么会？」

「那么，为什么你今天不来找我呢？明明伯爵大人已经很兴奋了。」

「我……」

「贱，还有那只小狗的，都在想念伯爵大人呢，难您今晚真的忍心

冷落我们？」

这魅惑的声音，简直能让任何男人堕落。

小伯爵大息着，上淌满了汗珠，接着他拉开房门，对惊愕的弗比斯喊

：「去地牢！」

（二）

「她是邪恶的代名词。罪恶是她的珍馐，仇恨是她的酒，是她的血，

贪婪是她的骨骼。」——

夜已了。

小伯爵来到了一扇大的铁门前，后跟着的是他忠诚的护卫。铁门站着一

个人，他比小伯爵要近半个。而当你看到他狰狞的脸时，反而会觉得

他的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他大的嘴里垂两颗尖利的獠牙，睛大如铜

铃，瞳孔红如血，鼻向右歪斜，脸上爬满毒蛇一样的青痕。

这也就是如今被称为变人的生。在「力侵袭」事件后，许多人变成了

这样可怕的东西。由于这可怕的容貌和躯，他们多次遭到军队的绞杀。而几年

前小伯爵发布一军令，招揽大批变人前来投奔。直到那时领主们才意识到这

群怪是多么好用的武：在经历了多次围剿后存活的变人，可以凭军人的

份作战，此时他们不仅拥有大的力量、丰富的战斗经验，还可以忍受最微薄的

薪资待遇。而小伯爵却给予他们相当于亲卫队的尊重，因而在昔日与卡鲁托伯爵

的战斗中，依靠这群怪轻易瓦解了敌人的防线。

而如今还在世的变人已经寥寥无几，小伯爵便安排他们看监狱。

门的这名变人被称为「一号」，是变人们选的队，如今是这里的

典狱。变人由于他们同样丑陋可怕的外表，在外人看来难分彼此，因而逐渐

失去了拥有名字的意义，只以编号相称。一号以杀人的狠毒手段闻名，连小伯爵

本人见了他都难免到畏惧。

一号为小伯爵打开大门，站在一边。护卫弗比斯也停在门外。他脸上带着明

显的嫌恶之。他平日会护送伯爵前去任何地方——只有监狱和厕所是例外。

每当来到这里，他被切耳朵的那伤总会隐隐作痛。

他站在一号的边，等待伯爵来。虽然他的个比起变人实在显得有

弱不禁风——任何人都会有这觉。但见过弗比斯手的人都知，如果真的

有机会一战，一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小伯爵手持一只蜡烛，到监狱中。监狱在地共分三层，一层为轻刑犯，

二层为重刑犯与死刑犯，而三层——很少有人知三层里是什么。

小伯爵来到地三层的门，打开了门锁，小心翼翼地开门去，再将门从

里面反锁起来。

这里暗无比，人影在烛光中晃动。小伯爵向前走了几步，便听见了声音—

—那是鞭打在肤上的声音、那是因痛苦而哀号的声音、又仿佛是带有愉悦

兴奋的的声音……

当这些声音传到小伯爵的耳中，他浑的血都沸腾了起来，无以言表的兴

奋涌上他的心，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痛苦不堪的回忆。就好像一位复仇者

行着自己报复的行为时，过去被对方所伤害的仇恨记忆也越发清晰，如同自己又

一次经历着那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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