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诸人之地的南边，若是着后世地域来推断，该是在域之。孙溯知前路艰难，嘱咐众人同乘一只飞行法，于是覃云蔚祭凌云舫，且升了十几个舱室来，由孙溯带路，三个合修士番驾驭法前行。

诸人夜行晓宿，尽量绕开那些人多之。然而沿路之战火如荼却是瞒不了人，且不是一般的修士斗殴，竟是各路渡劫修士带队战。韩绻曾经历过桫椤海之战和云天禅妖战，已觉各艰难险阻，如今与上古一比，却是小巫大巫之别，战火过，一城一池，尽皆倾覆，满目苍夷，令人不禁恻然。

这一晚，又经过一座无人荒城，曾经雄伟俊阔的城池，静静耸立在夜中，寒鸦枯树冷月无声，照着曾被鲜血彻底浸透过的城墙，城中怨气昭昭徘徊不去，诸人不敢越城而过，于是驾驭飞行法远远绕开。

韩绻正与覃云蔚并坐船舷一侧，扫一被抛在后的荒城，只觉得一阵阵冷之气，他挽了覃云蔚的手，低声：“这是第几座无人荒城了？”

覃云蔚：“第二十三座。”他一路行来，还顺手画了一幅舆图，此时又摸来，郑重将这座荒城标注上去。

韩绻嗤笑一声，自嘲：“太震惊，吓得都不识数了。”他听到孙溯在船尾叹气，于是扬声：“孙前辈，你们上古的人都去哪儿了？这战几时才会结束？”

孙溯：“人本来就不剩多少，都被赶得四散离。至于何时结束，大概修行之人死个八九成，也就结束了吧。最后余的那一两成，都是些低阶修士，或许能靠着一些灵石或者边陲地带的残余灵气，苟且偷生，侥幸留一条命来。否则就会为了最后这灵石资源，一直打去，直到所有的人都死完。”

韩绻听着他冷漠的语气，忽然打了个寒噤，问：“那阶修士呢？就没人能躲得过去这场浩劫？”

孙溯：“没有。修为越，死的越快，因为若是没有灵气支撑，一个渡劫修为的修士，特别是几千岁寿命那，会迅速衰弱，最后在争斗中死去。除非把本界所有的灵石都抢夺过来，才能勉支撑到一次灵气重新变得丰沛之时。或者逃去域外那些灵气还不曾衰竭的地方，可以躲过此劫难，届时勤奋修炼及时飞升即可。”

韩绻听他提到渡劫修士，忽然想起了聂云葭。从了上仙的那幻境空间后，聂云葭就躲一间舱室中，韩绻去看过他几次，见他缩成一团少言寡语的，瞧来有些萎靡不振。聂云葭倒是没说什么，但韩绻和覃云蔚都能看他受这上古灵气衰竭之影响，覃云蔚已经将腕环中大半的灵石都给了他，又时不时去探望，生怕他了什么意外。

虽然大师兄经常钻营打偷摸狗的很是一言难尽，但韩绻也不想让他莫名其妙陨落在这上古之地，他瞥了孙溯一，忽然心中起疑，孙溯和聂云葭同属渡劫期修士，为何这厮却看着比聂云葭神许多，莫非他暗地里有什么秘术，或者这上古对修的影响更不成？

他总觉得孙溯不怀好意，于是攥了拳，冷笑：“孙前辈，既如此，你为何行拖着聂前辈回来？有我给你陪葬还不够？”

孙溯：“我当时扯他来，他并没有大力推拒。”

那难是半推半就拒还迎？韩绻嘴角微撇，瞄了一他的满白发，正待接着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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