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不提了，第二个愿望是所有牺牲的战友魂归故里，保佑我们顺利渡过这场灾难。第三个是人类儘早研究抗，战胜病毒，兴建家园，恢復安定与和平。”

“这三个愿望都实现了。”周戎略一停顿，说：“所以我觉得在除夕夜许愿可能真有某力，我决定今年再许三个。”

他斟满酒杯，并不看任何人，直接仰饮尽：“第一杯，还是我的个人愿望。”

麵有人笑着说：“戎哥一定能心想事成！”

周戎微笑摇不答：

“——第二杯。”

他斟满酒，环顾众人，在家属席那个方向停住，欠鞠了一躬：

“祝已经离开我们的战友在天国仍然一切安好，你们的名字会永远记在我们心里，你们的功绩将永远铭刻在人类史上。”

就像去年除夕夜一样，周戎再次牺牲顺序报十七个名字，最后一个是张英杰。

满堂一片静默，家属席上有人哽咽，有人黯然。

“去年我说，等灾难结束后你们再投胎吧，免得生来又要面对这地狱般的世界。今年我终于可以说，灾难已经过去了，家园正在兴起，人类社会将逐步回到正轨；如果战友们的英魂在天有灵，你们已经可以回来了。”

周戎眶微微发红，半晌沙哑：“戎哥……很想你们。”

“大家都很想你们。”

周遭响起泣与气的声音，周戎仰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第三杯。”

周戎转向前方，正对着118所有特兵们的注视，抬向远星辰满天、烟错的夜空举起酒杯：

“在过去这场浩劫中，病毒带走了难以计数的生命，全球人锐减过半，很多小国家甚至就此从人类的版图上消失了。”

“如果后人撰写未来的历史，他们将会发现没有任何文字词藻能写尽这场灾难的残酷，也没有任何语言修辞能描述人类为生存而付的，艰苦卓绝的努力。”

“我们怀揣火走过黑暗夜，跨过战友的遗骸，踏过荆棘和渊，最终在累累尸骨上重新燃了族延续的火炬。我们这些活来的人不需要历史来记载功勋，也无谓那些空虚华的称颂；只要山川河、千万英灵，见证过我们前仆后继的跋涉，和永不放弃的努力。”

周戎遥遥举杯，随即将最后一杯酒泼洒在地上：

“敬我们这些平凡的人类。”

所有人静默举杯。

窗外烟冲上夜空，发绚丽光芒，映亮了每个人的眶。

温的灯光人声鼎沸，香气随风传很远很远。

周戎被番多了，好不容易才逃人群，拉着司南的手溜大门，站在院中的空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小雪被灯光映成橙黄，打着旋浪漫地落在他俩的髮和肩膀上。周戎探亲吻司南的嘴，似乎有一窘迫，从后拿扎着粉丝带的白纸盒。

“是……是糕。”他尾音竟有结，说：“我自己的，尝尝看。”

司南：“？”

司南打开纸盒，里面是个掌大的草莓果酱糕，淋着糖浆的鲜红草莓缀在雪白的油上，边缘一圈緻裱，着两隻火柴儿似的，手拉着手笑嘻嘻的小糖人。

周戎张地看着司南咬了一：“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