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难以形容的复杂。

“你是什么时候打开那封遗书的？”他低声问。

“好几年后吧，”司南说，“不记得是哪天了。看到那封信我才知原来疫苗研究已经取得了关键展，但我去问罗缪尔的时候，他说专案已经被冻结了……”

“所以我就想，既然潘朵拉病毒最初是由我母亲而起的，那我也有责任把疫苗传递去吧。”

他说完话，笑了笑。

那只是个非常轻微而疲惫，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察觉的微笑。

但从那笑纹里周戎看见了从三万英尺空纵跃的、摔倒在悬崖边被丧尸活生生撕咬而醒的、以及在伤重濒死时，一步步从山谷中蹒跚而，撑着最后一气呼救的影。

周戎坐着拉住司南那只手，两人双掌相扣，周戎用结实的大把他夹在自己怀里，低声问：“你来跟郭联络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相信118呢？”

司南仰起，海岛上空夜幕邃，半晌他笑着说：“虽然你当时已经忘记我了，但……我妈死后，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呢。”

周戎伸手住司南后颈，把他的脸轻轻扳向自己，在他冰凉柔的嘴上印了个久而缠绵的亲吻。

停机坪另一侧，远光灯穿透茫茫夜，将他们缠的影随风投向远方。许久后周戎打横抱起司南，让他手臂勾在自己脖颈上，向岛屿另一侧的宿舍走去。

“你笑什么？”司南小声问。

周戎说：“我在想罗缪尔说你在餐厅里……”

“用一把勺死了所有人？”

周戎低，司南脸贴在他颈侧，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司南扬起的嘴角：“是真的。”

“但不像你的为人啊。”

司南反问：“你又知我是什么为人？”

周戎思忖片刻，微笑：“能在丧尸围城的大街上停来，主动救援一帮被困在停车场里的陌生民众，差不多就能看为人了吧！”

司南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唔，我也觉得差不多能拿这个邀功一辈……喂！”

周戎笑着重重拍了他的。

周戎没有问，像是并不把那当一回事。他们顺着的路穿过停泊区，路两侧是覆盖着枯草的荒原，向夜幕连绵起伏，远路灯闪烁着微渺的光；司南嘴贴着周戎温柔的颈窝，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突然轻轻：“因为吃的东西里被了一药。”

“嗯？”

“我去接完之后，回来吃了一，就发现味不对。不论药是在座中谁的，我给了他们机会离开，不愿意走的肯定是同谋。”

周戎“啊——”地了：“很有理。”

“白鹰基地不是个很好的地方。”司南说，“如果一定要有人死，我只想确保那个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