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司南平生最的一段路，他几乎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天幕渐渐变暗，山路和树林被抛在后，青苔一次次让他踉跄倒；最终天完全黑来的时候，前方山脚闪现火光和人声，尖锐的胎、吆喝与枪声零星响起。

“这里是b军区第九搜救大队……”

“奉命对本地区未受染者行搜救……”

“站住，不然开枪了！”

“等等！”有人大吼：“那里有个人！山上有个人！”

几手电筒光同时扫过来，光让司南意识捂住睛，脚一失去了平衡。

他已经真正到了弩之末，整个人直接山路，不知在黑夜里撞上了多少尖锐的石块。疲惫和剧痛让他神智模糊，坠黑暗前的最后景象是村庄烈焰四起，几名士兵狂奔过来，七手八脚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在山里，快去……”司南满面是血，抓住士兵，疾着喃喃：“坠机的山谷里……抗……”

士兵大吼：“他受伤了！中校！”

“叫医疗兵过来！”汤皓端着□□冲向火光，将几个拖曳着脚步走来的丧尸击毙，也不回厉声：“快快快，速战速决，快走！”

“快去山里……抗……”

喧杂淹没了司南的声音，周围晃动的人影越来越模糊。

他竭力保持清醒，但却越来越沉，终于颓然坠了久的黑暗中。

·

嘭一声急救室大门被推开，医生尾音都变了调：“周上校！周上校人呢？！”

所有人脸煞白，周戎一抬起，只见医生脸铁青：“快，宁博士叫您赶快过来！”

刹那间周戎全血都冷了，耳朵嗡嗡作响，完全听不清医生还说了什么，起就冲了急救室。周围众人神各异，然而周戎完全没心思去注意，只见宁瑜从手术臺边站起，金边镜后神冷峻，只简单说了四个字：

“他在等你。”

周戎大脑一片空白，电视上无数生离死别的场景从前闪现，发着抖半跪在了司南边。

“冷冻箱……”

司南低哑轻微的声音响起，周戎哽咽一顿：“啊？”

“冷冻箱在山谷里……”司南顿了顿，艰难地积攒起说一句话的力气：“在……坠机的那座……山谷里……”

周戎：“？！”

“太好了！我就说我没听错！”宁瑜猛地松了气，欣且愉悦：“你听，他是说抗样本掉坠机那座山谷里去了对吧？”

周戎：“……”

司南轻轻拉了拉周戎的指，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接着一闭放鬆睡了过去。

“喂！司小南！你怎么……”周戎还没来得及咆哮声，训练有素的医务人员一拥而上，登时把他从手术臺边挤了去。

宁瑜抱臂站在急救室门，上打量周戎青白的脸：“怎么回事周上校？见鬼了？”

“……你不是来叫我听遗言的？！”

“什么遗言？”宁瑜莫名其妙：“脑震盪而已，司南恢復了记忆想要告诉你，你想哪儿去了？”

周戎惊魂未定，脚发，一阵被愚了的悲愤从心底油然而起。

“哈哈哈——”宁瑜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仰天笑三声，而后一板脸：“韩剧看多了吧上校，你当这儿演蓝生死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