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戎生冷绷的面孔终于略微缓和来，唔了一声。

“您这是去研究所？”金华主动邀请：“我去找宁博士，一块走吧？”

周戎打量她片刻，终于绅士地了个“请”的手势。

·

“然后我冲上去就给她来了个凶猛的过肩摔，摔得她七荤八素，只能抱着我的求饶，我再这样咔咔咔！嘣！嘣！哒哒哒哒……”

特护观察室已成为了乐的海洋，肩上裹着绷带的草雄赳赳气昂昂，光脚站在病床上，第十八遍复述她一顿翻a国女贱人的英雄事蹟。而原本应该卧床静养的司南盘坐在窗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袖脚劲瘦的手腕脚踝，悠閒地摇晃着躺椅。

颜豪笑：“一小时前她的版本里还没有机关枪……”

“天真啦亲，”郭伟祥啃了苹果，说：“再给她半小时，上就化单人火箭炮了！”

草：“哒哒哒哒哒哒哒……”

司南莫名有些困，格外沉重，但此时不过傍晚，连晚饭都没吃，不该是他睡觉的时间。

“你们还在吗？”丁实推门而，愁眉苦脸：“没用，医生说是心理因素，给我开了两片镇静剂……你们看我的是不是还在？”

郭伟祥拉着他两边耳朵仔细观察了会，“不太看得来。哥们你屎没，早上又没洗脸吧。”

“兴许是你要发财了呢。”颜豪顺安：“队每次一就捡钱，最多那次捡了二百块，带我们去了个串……你哪边，左右？”

“两边一起——！”丁实悲怆。

颜豪：“……”

丁实坐在床沿睛去了，冷不防被草一脚踢中，差踉跄飞去：

“然后我说：次再来小心把你揍得妈都不认！那老妖婆连带爬跑了，轰！轰！轰！——”

颜豪把草从病床上拎来，敲了敲她因为被削去一撮短髮而格外凌的：“好了，走了！司小南要睡了！”

司南蓦然睁开睛，一秒却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似的，脑海天旋地转，视线阵阵发黑，耳边却听见自己意识回答：

“别走，没有要睡。……”

几个人推推挤挤涌向门，颜豪无意一瞥，突然似乎发现了不对：“司南？”

“……司南？”颜豪走上前。

司南抬起一手撑在额角，似乎有些烦躁，用力了几：“……给我。”

他的声音非常虚，仔细听的话似乎还有抖。凉就放在床上，颜豪转拿来，却睁睁看见司南伸手来接杯，就像无法对焦，手从杯边直接过去了。

颜豪心里一沉，半跪来，抓住司南的手让他不要掩盖脸：“等等，你怎么了？”

司南用力挣脱手腕，颜豪却猝然喝：“祥！去隔找宁——”

“多谢，我会考虑你的意见。”周戎推门而，还在扭向后：“週一总参听证会的事……”

丁实站在门前，视线越过周戎，霎时愣住了。

金华：“……”

三秒钟诡异的静默。

郭伟祥目光落在女中校的肩章上，用手捂着嘴问：“他们村是不是又升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