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杀了多少人？”

宁瑜说：“谁记得这个。”

“……真这么有科研神，怎么你不先拿自己实验，为什么不先给自己打一针病毒？！”

“如果有必要我会的。”宁瑜第三遍重复这句话，与前两次相比语气和声调都没有丝毫不同，与司南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请你躺回去，实验行到关键阶段了。”

司南眶发红，咬着牙，几乎是行压抑地靠在了躺椅里。

“啊……哈……啊——！”

男突然全力一挣，骨几乎被束缚带活生生勒断！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简直太可怕了，郑医生条件反退后了两步，但宁瑜疾步而上，啪地打起了手电筒。

他仔细观察面前五官扭曲、嘴大张的面孔，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牙齿几次差碰到了自己的手。每分每秒都漫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整整几分钟后，男瞳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球迅速充血，脖颈青暴起！

郑医生结结地迸几个字：“——心、心！”

宁瑜和司南同时偏一望。

仪上那条变成准的直线突然曲折，继而上跃，开始搏动。

宁瑜手一松，手电筒哐当落地，骨碌碌到了手术臺底。

“啊啊啊啊——”男发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嘶吼！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不同，那吼声并不是丧尸的哀嚎，而是人类在神错状态无意识的发洩行为。宁瑜冲到试验台前抓起一隻针，还没来得及奔回来，只听男断断续续发了声音：

“救、救救、救……”

“——他说话了，”郑医生连咳带，分不清是极度的兴奋、激动或恐惧：“他说话了！！”

那只是短短几秒间的事。

男抓床单，整个人向上反弓，就像被到了极限的气球，一刻砰然涨破了。

他重重倒回手术臺上，鼻、耳朵迅速满溢鲜血，刹那间就没了声息。

仪曲线再度平復，发单调的嘀嘀声响，笼罩了整座死寂的大厅。

宁瑜息着，全骤然鬆懈，颓丧地后退了好几步。

“他、他死了，”郑医生双手一个劲颤抖，哆哆嗦嗦完了检查，说：“丧尸化……丧尸化迹象消失了，那个血清，血清，血清疫苗竟然用……”

虽然只有短短瞬间，但血清确实起到了效果——

病毒和血清的综合作用绞杀了这条生命，但血清却成功阻击了病毒将这躯丧尸化！

宁瑜抬起手掌，捂住脸。

“……不可能，”司南茫然喃喃：“不可能，我怎么会……”

宁瑜重重抹了把脸，说：“跟我预想的一样。”

司南和郑医生都睁睁盯着他，宁瑜却不再多说什么，转回到试验台，快速开启离心机——司南这才发现试架上居然放着一排采血。

宁瑜手太狠了，看样趁他昏迷时起码了800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