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戎不着调的时候非常不着调，但每当势需要时，他都是最细心、稳重，能撑起大局的人——这和司南迥然不同。

“后来发生了什么？”半晌司南轻声问：“特兵竞赛过后，你回国去什么了？”

“万一他很想你，对你念念不忘呢？”司南狡猾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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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戎本来就是个健谈的人，很多普通又枯燥的往事在他中说来，便显得妙趣横生。他说起自己小时候有一年，家乡遭了雪灾，军队来救灾的时候在福利院里打地铺，他看着军装和枪械觉得十分羡慕，就把自己攒的糖拿去给当兵的吃。结果不仅没把糖果送去，回来时袋里还多了一把巧克力；后来他中毕业就报名去参了军，当新兵第一年就因为类萃的击天赋而选了特队，保送上军校还拿了奖学金……

司南微笑：“喔？我也觉得是。你觉得他现在还活着么？”

司南想起什么，问：“你特队第一年就去国际竞赛了？”

“奖学金也没用来什么正事。”周戎遗憾，“被我翻墙去串吃了。”

火苗动发明亮的光，司南的笑容渐失，似乎被不知名又复杂的绪笼罩了。

“十六。”周戎说，“小学了两级，惭愧，为了赶alpha必须年满十六的最低征兵线。”

“不，我们这专门受训过的对oga资讯素的抵御其实很。”周戎脸略微有发红，说：“那是有一年冬天，队里新来了个特别有狙击天分的年轻人，临时跟我去执行一个……类似于礼仪质的接待任务，结果不小心把三手指冻在警戒铁栏上了。”

大雪已经停了，山峦巍峨、通天贯地，晶莹剔透的河穿过山谷，向远方千万丈苍茫雪雾。

“保送去军校，毕业那年上级来挑人，两千个人里选了三个，其中有我。”周戎说：“政治面貌、家背景、各项成绩、心理素质全都考了，甚至还挑脸和。当时还不知要去什么，以为挑报人员，后来才知是挑中央护卫。”

司南大笑起来。

厨房里的煤气快烧完了。周戎涉雪去砍了柴禾回来烧火，烤麵包、烤午餐，煮烧蔬菜汤喝，用垫在火炉前堆凌温的小窝，让司南枕在自己大上小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不是。” 周戎笑了一，似乎有忧郁。

周戎开始不太想说，但反正漫冬日无事可，房间里又，司南趴在上不时戳他一，戳得他心里呼呼的。闹了一会之后他终于缴械投降了：“我在陪同接待外宾的现场……犯了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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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戎正要唏嘘，突然警觉地动了动耳朵：“我不知！都十一年了！我一也不想知！”

“当时室外零二十多度，我听到彙报后立刻让人去用温给他解冻，

周戎立表态：“不可能，当我傻吗？同一坑里摔两次？”

“你勾引人家总统女儿了吗？”司南戏谑。

“挑间谍是beta优先好吗？”司南嘲笑他，“然后呢？”

“第三年。”

司南抬手戳了戳他的：“你怎么被放到118的？”

司南靠着他大，仰躺在地板上，双手抱臂皱着眉；周戎谦虚地欠了欠。

“……你几岁中毕业的？”

“年少轻狂时摔就摔了，现在上牵挂太多摔不起了。”周戎悻悻：“今夕不比往日，何况还有……还有你。”

“了几年，见过多领导人，那谁国访问的时候还当过贴护卫。”周戎说了个新闻联播里经常现的、家喻晓的名字，笑：“后来立了几次功，就升上去国宾护卫了，是个特别需要稳重扎实的活儿，我不太得来……”

天我给你吃。”周戎怜：“不过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看上去就像只河豚……”

司南打量着周戎在火光映衬中廓刻的面孔，“你就是这样的人啊。”

司南是个单兵作战专家，让他单枪匹化解险是可以的，但让他调遣团队去保护别人的话，就比较棘手了。

“不过现在想想，我在竞赛里遇到的那个oga才是真的厉害。”周戎又：“十五岁，国家特派，意志力顽，扮猪吃老虎，演技浑然天成……奥斯卡绝对欠他一座小金人。看来这世上在我们不知的角落里，确实有着难以想像的大对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