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该在你极度虚弱的时候，为了惩罚你，让你自己开电击，并把巧克力作为诱导手段。”

罗缪尔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愣在了那里。

中，说“我错了”三个字的时候屈指可数，甚至连他亲爹都未必听过两次。

他没有想到的是司南竟然睁开睛，偏回来，微笑：“不会啊。”

“我早就开始吃巧克力了。”司南说，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但你知，”罗缪尔顿了顿，接着又冷地：“在试验场景中被丧尸咬伤本来就是会被惩罚的，作为受到特训的战士，你我都经历过。虽然你接受的模拟度确实大于白鹰队的任何人，而且你认为用作为诱导手段是一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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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饥饿难忍时，因为对诱导——巧克力产生极其烈的需求，而愿意接受罗缪尔的条件，自己电击，承受生理痛苦和神侮辱这双重的折磨。

很多年后罗缪尔还能清晰回忆起那一幕的所有细节，包括黑大衣包裹中他弟弟苍白的脸，因为沾了细密雨而格外的睫，还有一言不发转离去时，衣角在空气中拂起的弧度。

他仇恨别人，也仇恨自己。

不过那也是最后一次，所以罗缪尔再也没机会验证他后来重复了无数次的猜想——如果他当时以完全不同的态度来表示回应，是不是很多事，都会从此变得不同？

“我母亲去世那一年，我从纽约飞赴洛杉矶参加她的葬礼，当时你也在。”罗缪尔缓缓：“葬礼后我一个人走树林，天着雨，突然你走过来，给了我这条围巾……”

“看这个，noah。”他着司南的令他望向自己，只是这次手劲特意柔和了很多：“你还记得么？”

罗缪尔从脖颈上摘围巾，近距离盯着司南平静无波的睛：

“这次赴华前我特意带上了它，因为我知前所未有的灾难已经开始，人类很有可能会从此灭绝于地球。那么在你我重逢于末世的今天，很多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事，是不是还有机

noah的真实格中，有着极度偏激和令人费解的一面，罗缪尔一直都知。如果要和正常人个对比的话，他某些方面其实很像孩，还是特别幼稚和记仇的那。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灰羊绒围巾，没有纹，质地很薄，因为陈旧的关係边缘已经磨了边，其实跟罗缪尔通的上等社会英气质并不太。

——短短三个字沙哑变调得几乎听不来，但那个嘴角略微弯起的弧度是真的，罗缪尔都看呆了。

罗缪尔观察过，他的呕吐和某些厌症一样，在最初阶段是他于自我惩罚和厌弃而迫自己行的。但随后不久就演变成了真正的应激反应，一度甚至完全不能碰任何巧克力味的东西。

半晌他义复杂地咳了一声，拉衝锋衣拉炼，侧围巾的一角：“……noah。”

“你到底在听我说么？”

这个通常是不会改的。

但他也会在之后产生应激障碍，从此彻底拒绝巧克力，甚至每当吃到这就会条件反呕吐。

司南坐在地面上，再次把颈枕在床沿边，似乎那两句话已经耗光了全的力气。

“ ‘这么待着不冷么？’当时你这样问我。而我的回应是挥手把围巾甩了，怒斥着让你。你没有再说话，看了我一会，转走了树林。”

司南毫无反应。

“第二天我离开洛杉矶时，回到那座树林中，捡起了你的围巾，并一直保存至今。”

罗缪尔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位所谓的弟弟还有能推翻自我意识的一天——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

“前两天有人给我的，吃了一大块呢。”

——偏执，自控，钻角尖。一旦认定什么东西，就会不断行自我意识化，从而烙脑海里，化为行事本能的一分。

之所以印象刻，是因为那是noah平生第一次，以如此柔的态度主动对他开。

但司南无动于衷。

罗缪尔了气，藉此控制住绪：“你这幼稚的持毫无意义，noah。假设一如果你现在饿得快死了，面前只有一块巧克力，不吃就会死，你还会不会对我持这苍白可笑的个？”

司南瞥了。

罗缪尔心某个地方动了动，似乎想某尝试，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