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直升机在轰鸣中缓缓降落，几名华裔便衣打着手电筒，泥泞黏稠的墓地里，然而司南没有回。他站立在墓碑前，嘴冰凉柔，喃喃着不知名的经文，亲吻前的黄铜坠饰，任凭珠从雨衣兜帽边缘成串滴落。

手电筒光随脚步快速近，哗哗雨声中的脚步戒备小心，最终有人咳了一声，用中文嘶哑：“先生。”

司南无动于衷。

那人谨慎：“……郭老先生约定，让我们给您送一样东西。”

他走上前，脚步溅起泥，怀里抱着一束被打了的白玫瑰。

司南停止祷告，在众人的注视中静静站了片刻，才伸手一朵玫瑰，俯在了墓碑前。

这一约定好的动作让所有人同时松了气，来人难掩激动：“您好，我们尝试了很久，一直没机会和您顺利接。郭老先生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白鹰基地掌禁闭室的人也安排就绪……”

司南开了，乎那人意料，中文比想像中还要畅自如：

“接应者呢？”

来人一愣，：“是郭老的贴亲信。”

司南摇了摇。

没有人知他是什么意思，墓园中一时陷了安静，只有大雨铺天盖地的轰响。

便衣们互相换目光，等了半晌才听司南缓缓开了：

“贵方有一支最规格的保密队，编号为118，设八支中队。”

对方在短暂的思考后迅速了回应：“好的，您继续说。”

然而司南并没有在意他同意与否，连波澜不惊的语调都没有一丝一毫改变：

“118大队里有一名姓周的中队，我要求这个人，带着郭副唯一的亲孙到现场来接。如果飞机时我看不到这两个人，我会立刻以怀疑份暴为由击毙接应人员，带着目标离开。如果接应途中我和目标的安全受到任何威胁，作为惩罚，我也会先击毙郭副的孙，再行离开。”

“从此茫茫人海，你们不会再找到我的踪迹。”

司南转过，雨靴踩着泥，发吱吱声响。

为首那名特工沉声：“没问题，您的所有要求都会得到实现，我们会立刻转达到郭老面前。”

司南笑了笑：“你们郭老知我不相信任何人……”

他在周围便衣的目送走墓地，平淡的声音在雨幕中渐渐远去。

“……我只要我指定的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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