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又耷拉来。

废弃车房里没有灯，冬夜里一片黑暗，窗里传来寒风呼呼的声音，仿佛成群丧尸在远方呜咽。

吴馨妍吃着卤往毯里缩了缩，显然有些耐不住静寂，没话找话：“哎……你为什么那么吃甜？”

司南面对外人的时候很少主动开，但也有问必答，说：“不知。”

“只要是甜你都吃吗？”

“不是。”

“不觉得齁么？”

“不觉得。”

“……”

“我的需要糖分。”司南平淡地说，“我经常低血糖。”

吴馨妍顿时松了气：“我刚才在想，都说经历过很多苦的人才喜吃甜的，你要是有一肚悲故事的话那我可真招架不住，呼——幸好是我想多了。”

司南：“……你正常。”

司南从袋摸那袋没舍得吃完的苹果饯，又仔细开始吃，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咂摸声。

过了会儿吴馨妍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有犹疑不定：“你说，今晚那姓万的真会来吗？”

“会。”

“……为什么？”

司南着半块饯，混混：“如果周戎问你上哪去了，冯文泰一定会说你自己跑了，失踪了。他那姓万的保镖知，等明天周戎找别人问清楚况后，他就没机会对你手了，所以一定会抓住今晚这个最后的机会。”

“而且你也说了那姓万的今天跟踪你到这儿，”司南咽饯，了黏腻腻的手指：“今晚等所有人都睡后，他一定会来。”

吴馨妍脸苍白，了。

地两捲舖盖并排，司南和吴馨妍各自裹毯窝着，中间放着一堆零。吴馨妍吃完了卤，想吃个巧克力，手上刚捡起一块就突然意识到什么，虚心请教问：“我能吃吗？”

“可以。”司南说，“巧克力是我唯一不吃的东西。”

“……为什么？！”

司南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不远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接着停在了后窗。

来了！

吴馨妍整个人一哆嗦，寒气从五臟六腑里蹿了起来，求救的目光立刻投向侧，却见司南所有所思地向后一瞅：

“……周戎？”

他满怀狐疑地裹着毯站了起来：“你站在那什么？”

后窗始终没声的人一声咳嗽，果然是周队那很有特的醇厚男低音，不知怎么听起来略心虚：“哟，小司同志！我……我睡不着随便走走，你吃了没？”

司南冷漠以对。

“……”吴馨妍战战兢兢打招呼：“周、周队，晚晚晚上好……”

司南冲她一摆手，示意不要理。

周戎十分尴尬：“晚上好晚上好，你俩咋不回宿舍？黑灯瞎火在这窝着多冷啊？”

“我们……”吴馨妍刚说两个字，司南又冲她摆手，这次连眉都不兴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