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

周戎脱了外随手甩地上，一坐来，毫不避嫌地跟他挤在同一个墙角里，小声训斥：“我说你是蠢还是傻，去药房光找吃的，不知搜常用药带上么？好了发烧了吧，害得我三更半夜开车来回二十公里，差没成街上那几百个丧尸的夜间小心。要不是看在你得好看的份上……”

司南不舒服地挣扎了，那人却把他裹，连脖颈都没放过。

……

“戎哥……”

司南咽了，觉到满嘴苦涩，反应过来是刚才被牙关的药片化了：“……你……”

司南闷声咳嗽起来，嘶哑：“白天救你们那次，不用谢了。”

我要揍你……他想。

周戎立不吱声了。

“怎么办，他已经染了，我们都完了……”

周戎说：“不用谢。”

喧杂如般退去，他拎起那人衣领，只见对方鼻腔嘴角不断溢血丝；那双多年来一直无时不刻注视着自己的蔚蓝珠，竟变成了风雨霾的暗灰：

他伸手一摸，布料满是黏腻的。

推搡摔打声由远而近，又倏然从耳边远去，犹如隔着面朦胧不清。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脚步停在他边，继而蹲来，把厚衣服盖在了他上。

司南恢復了神，刚想揶揄两句，忽然闻到一重的腐败血腥味从脚边传来——是周戎刚丢在地上的外。

恍惚他觉得很，仿佛置于温而虚无的海，飘飘忽忽踩不到底。脚步声来了又去，争执、吵嚷纷纷沓沓，分不清谁的声音尖锐：“你们必须把他送走，他随时可能会变异！”

是的。

夜幕降临，司南发烧了。

“是正常生病，累得。”那人，“beta质不行，这么烧去怕不住。”

司南腔起伏，觉酸的气反復切割气，想挥拳狠狠击中来人，但梦境中自己忽然变得十分幼小，甚至竭力伸手都够不着，只能睁睁看着那张趾气扬的脸，和满嘲讽的蔚蓝珠。

那人站起，低声：“车钥匙给我，我去一。”

“喝，”周戎，不由分说拿军用壶给他了一。

霎时镜转换，记忆如走观般逝去，男孩那张可恶的面孔逐渐成熟朗，化作另一幅画面中的诧异和错愕，旋即被一拳打得向后仰倒。

“你们当兵的命值钱，我们就活该冒险吗？！”

咔一声打火机轻响，周戎背靠着墙，了烟，一放鬆惬意的白雾，笑着问：“刚才梦了？听你嘀嘀

但他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记右勾拳，又重又狠净俐落，鼻樑碎裂的脆响从指中传来，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都能清晰回忆起那令人愉悦的。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狠狠揍翻在我脚……

……哪来的退烧药？

再次从昏睡中惊醒时，司南觉得有人在往自己嘴里东西。他勉睁开睛，周遭伸手不见五指，几秒钟后才勉看清门中透的一丝光亮。

黑暗中只听见彼此的呼，半晌司南低声：“……谢谢。”

一直。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哥了，明白吗？”

砰！

“……你想揍我已经很久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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