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左往右上一翘，摸磨甲片开始磋磨指甲，一面笑不笑，说：“七师哥，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可没自个儿胡思想的瞎琢磨，我可是得到准信儿的——六爷都告诉我了，他说啊，你被五爷了，面上拉不来，这才连累了师哥——说到底啊，我大师哥不过是个倒霉背锅的。七师哥，我就想不明白了，

前者让我更加厌恶乔五，后者让我厌恶自己。

责备自己的想法，一旦在脑海里生，接着就会发芽，越越壮，越来越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使我痛苦和煎熬。我无颜面对师哥，也无颜面对香鸾。

这天有雨，我坐在屋里扒拉着到底还有几个人能试着求一求，想着无论如何，哪怕求个主事的人，暗度陈仓的将师哥捞来，无论付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这样的话语太过咄咄人，我望着他的目光一就挪开了，颇为被动。

答案总是肯定的。

秀端了一把椅，径自在我边坐，开说：“七师哥，大师哥的事有没有眉目了？”

接连失败了几次之后，我想不还能再求谁。乔家在金陵的势力极大，能压制住乔五的人也寥寥无几。福禄曾经跟我说，乔五上的老还在，他惧怕他老的威严，可惜老去京城就了，远救不了近火，着实无奈。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大师哥惹上了这件事，是被人平白无故泼了污。我琢磨了好久，总觉得吧，他虽然平时有些蛮横，但是待人事上面，还算谨慎细微的。有时候你惹了什么有脸的人，还都得仰仗他替你摆平，怎么会如此一了这么大的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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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一摊：“我想不明白，只能想到你。”

尽我已经一无所有。

秀将手肘往桌面上支棱了，大喇喇的问我：“七师哥，你真不知，还是在装糊涂？”

他却不屑一顾，随手将纸成了一团，又随手一扔，皱眉说：“这些人有什么用？师哥惹上的是金陵乔家，你想到的这些人，平时看见乔家的人，都得称一声爷，能有什么用？”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秀说得我好像不把师哥的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尽全力去，可他不知，我能想的，该想的，都想过了，如今亦是走投无路了。

我摇了摇，一时更加厌恶自己。

我无话可说，这些都是命，还能说什么呢？

我已经好久没有瞧见他了，也不知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只是看见他脸也不大好，心里暗自揣度着，他是不是也在为师哥的事发愁。

“我就知。”秀轻哼了一声，顺手抓起桌上的纸，上面是我刚刚随手写的人名，都是当地颇有威望的人。

我偏过脸去，心里实在苦。

我怔了怔，回味不过来他的话。

果不其然。

秀不肯放过我：“我左思右想了好几天，最后只能想，师哥这次倒霉，是不是因为你？纵然你之前和乔五爷有过节，可那不都过去了么？再说师哥和香鸾都快成婚了，他为什么要得罪乔五？”

正愁苦，却看见秀推门走了来。

我的顿时抖了一，连忙暗暗掐了掐手心，平复了心气，这才再次望向他，淡淡说：“想到我什么？你说说明白吧，我们好歹师兄弟一场，别临了，误会着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