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哭我也想哭了……呜呜呜呜……”

程缘：……

哭不去了怎么办。

郁岑采哭得太厉害。郁景来手忙脚，照顾不了两个哭包，只能先把郁岑采给保姆，带到一边去慢慢哄。

他继续来哄他的大宝贝。

郁景来一直以为程缘笑得难看只是天生的，现在看程缘的反应却觉得不对劲。

这里面似乎有些文章。

他拍着程缘的背，小声安，等程缘慢慢平静来，才问了一句：“小缘，你这笑是天生就这样吗？”

程缘低着，好一会儿才摇：“不是。”

郁景来一愣。

程缘闷闷地：“我小时候笑起来不是这样的。”

郁景来一直拍着程缘的背：“那你记得你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吗？”

四月间光清澈如，不不凉，从大落地窗穿过，打在程缘俊秀的侧脸上，印一片小山般起伏的廓。

明暗不定里，他垂着眸，神比光更清澈。

“其实，一开始，我这样笑只是为了哄妈妈开心而已。”

程缘把埋在郁景来怀里，小小声：“小时候，因为我太笨，爸爸妈妈都不喜我，经常吵架。每次吵完妈妈都要把我送到特殊学校。”

“我不想他们吵架。”

“可他们从来都不听我的。”

郁景来抓着程缘的手。

十指扣。

“忘了哪一次，我看见妈妈对着邻居家小狗笑了一。我就学着小狗笑，妈妈果然被我逗笑了。”

程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时觉得自己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但是，我越越大，妈妈也越来越不开心。妈妈生气的样特别可怕，像发病的病人一样，我怕妈妈会气得生病……就总是逗她笑。”

“妈妈有时候会被我逗笑，有时候不会。”

程缘闷闷地：“我总觉得是我没学好笑，就一直跟着小狗学啊学。后来就总是能把妈妈逗笑了。”

郁景来一一温柔地拍着程缘的背。

程缘窝着，神依恋，如寻到归巢的鸟。

“刚到叔叔家的时候，叔叔不喜我。我特别害怕，意识想用笑哄他，他一被我逗笑了。”

程缘声音闷闷的，很低很沉：“我特别开心。”

“后来，每次他生气，我用笑就逗他。可能是因为我确实太笨了，渐渐的，连笑都不能逗他开心了。”

“后来，他开始嫌我笑得又笨又丑。”

“可是我已经改不过来了。”

郁景来的心被人狠狠了一，酸到发疼。

透过程缘小心翼翼地叙述，他似乎都能看见，隔着灰的时光，那个被父母和亲人遗忘嫌弃在角落里的小男孩，蹲在路边，汪着一包泪，望着母亲远去，一次又一次练习着笑容，只是为了讨好从来不给他笑脸的母亲。

他可怜的小傻瓜。

这心疼让他压抑得几乎窒息，恨不得穿越到那个时候把小小的程缘搂在怀里，告诉他他是有人的。

现在以及未来。

他会一直都在。

程缘把埋在郁景来肩窝里，温的泪打了他的白衬衫，留一片的痕：“郁总，我真的好害怕。”

“我怕……我一辈都只能这样笑了。”

“我笑得这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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