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柳彦怀看得分明。

第10章 第十章

丙申年腊月十七 小雪

昨日还是冬尚好，今日早晨就霾密布，没想到刚刚回到家就雪了。

钟山初雪，满山妖怪都来看，每年都这么闹，真好。

那混说他数万年都看见过雪了。

骗，他自己就可以变夏为冬！

——巡山日志

烛九第十三次试着和荀三搭话时，荀三抱着自己草药筐径直了门。

昨天晒了一天的草药准备去拿给胡老幺，到时候制好了献给凤兮，凤兮又据钟山各家妖怪需要，作为过年时的赏赐之一。

“兔，这雪要到什么时候？”烛九跟着走了一会儿，问。

“兔，昨天的盘我重新一个与你便是。”

“小气兔，你这么小气，你大王知吗？”

“傻兔，那书生气息邪得很，你少跟他走近了。”

“痴兔，你莫气了！”

“……”

这么念叨了一路，走到胡老幺门前时，狐狸窝的门却闭着，十分怕冷一雪就睡觉的胡老幺却不见人影。

“胡老幺呢？”荀三自语着。

“是不是去玩了？”烛九也走上前来。

狐狸窝前着一棵银杏，前阵秋了还比较好看，现在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显得门凋零。

荀三只好又抱着草药筐回去，他得自己腾时间来制草药了。

他的速度比胡老幺要慢，一整天也没搞个什么大展，窝里窝外全是清苦的草药气息。

烛九自己也一直在厨房里鼓捣鼓捣，荀三还在生气，本没他。

两人就在三丈三的距离里互不扰。

说不扰，却也不准确，烛九时不时走来看看，问上两句，以期荀三的闷气已经消解一二。

只是荀三一直不理他，直到他将自己好不容易鼓捣来的梅糕端了来。

荀三这才看了他一。

“梅糕，我的，你吃罢！”

说实在话，这梅糕的卖相实在不好看，甚至都不能称为一糕，不过是面粉炕饼，饼上缀梅罢了。

“……”

烛九又将盘往荀三面前送了送，简直是喂到了嘴前。

荀三抬望向烛九，里明晃晃地写着不乐意，烛九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你尝尝，我刚尝过了，比那书生的好吃。”

荀三立冷笑，“我可吃不来，我碰都没碰书生送我的梅糕，可就没了。你现要我什么比较？”

烛九愣了一，心只怕荀三是要怪上自己好一阵了，自己第一次厨来的东西想来也只有全落自己的肚里了。

手正要往回缩，却突然被一把抓住，荀三望着他睛，一双兔儿里还蕴着怒气，却也藏了笑。

荀三伸手扯了来，丢嘴里，皱着眉叫：“这才叫难吃！”

“可还生气？”烛九问。

荀三自然是，“快气死了！”

“我以后不这样了。”烛九摸摸他的。

本来还想说一句书生就是邪得很，但是看了看荀三的脸，一向不通人的烛九突然福至心灵，闭上了嘴。

细想自己这么漫的生命里，似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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