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倒柜了一圈，总算决定把当归藏在了书桌底。大概是累了，姚莲笙疲惫地咳嗽了两声，但咳嗽声并没有就此停止，他越咳越厉害，不得不扶着书桌弯腰来，面上显病态的嫣红。

他咳了许久，就在洛名玦都担心他会把肺都咳来的时候才渐渐止住。姚莲笙好像瑟瑟寒风中的一片枯叶，摇摇坠。他扶着桌才不至于跌倒，脯剧烈地上起伏，就像每一个病重的人，息声沉重又急促，好像一秒就要断气似的。可他不是年岁已的老人只是一个半大孩童，甚至还不算是少年。

当归一双蓝瞳在黑暗中幽幽地望向他。姚莲笙却微笑：“你说我们谁更晦气一？”

姚莲笙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好像说一句完整的话就用了他全的力气。

“莲笙，你在吗？”

姚莲笙书桌前的窗忽然被小石砸了一。他推开窗，只见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站在窗边。个稍的男孩上前一步：“莲笙，我听闻你近日咳嗽得愈加厉害了些，便向父亲要了些止咳肺的草药，你试试看有没有用。”

姚莲笙过谢又望向他后跟着的男孩。他与个男孩得极为相似，但发要稍浅，更接近棕。

棕发男孩见姚莲笙在看自己，上不好意思起来，抬手挠了挠，咧开嘴嘿嘿地笑。

洛名玦猜测这两个男孩应该就是郁家两兄弟：郁单和郁濛了。他又转看向姚莲笙，竟发现姚莲笙的脸正微微泛红。

洛名玦心：好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会就窦初开了？

他这么想着又顺着姚莲笙的视线望去，笑容灿烂的男孩嘴边扬起了更大的微笑。洛名玦忽然察觉到事的异样。他听到的那个版本，姚莲笙喜的应该是郁单才对，但他现在怎么看都在和郁濛眉目传。难是自己搞错了？个的才是郁濛，一脸傻笑的那个是郁单？

但姚莲笙的一句话立否定了他的猜测。他冲个男孩：“谢谢你的草药，郁单，过几日我就同爹爹上门拜访。”

郁单彬彬有礼：“不必勉，你弱，还是少些走动，免得了风，病上加病。”

姚莲笙还没回答郁濛又蹿上来帮腔，忙：“就是就是，莲笙你就乖乖待在家里，我看学堂也先不要去了。你想要什么我们哥两一定给你准备好，你也不用担心会落学业，夫教了什么我给你一字不落的抄来！”

郁单摇：“你先好自己。以你的成绩莲笙来教你还差不多。你若能一字不落的抄夫的话，也不至于让父亲那么疼了。”

郁濛只得嘿嘿笑了两声，望向姚莲笙继而：“我不是学习的料嘛！但是为了莲笙我什么都愿意，抄他十万八万都没问题！”

姚莲笙微微一笑，看着郁濛时秋眸中像是映着余晖，柔满。

郁单重重拍在郁濛的肩上，冲姚莲笙：“舍弟不才给莲笙添麻烦了，你好生歇息，明日我们再来看你。”

郁单抓着郁濛的后领拖着他就走，郁濛张牙舞爪地挣扎了一没能成功逃脱，只好又冲姚莲笙大力挥了挥手臂，大声：“莲笙明天见！”

“明天见…”，姚莲笙的嘴边挂在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并非快乐的，而是被悲伤与无奈渲染，显悲凉之。他本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也许只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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