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逝，叶暮却没有半睡意，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床上的人手指忽然微微动了动，两人同时朝曾艳脸上看去，只见对方慢慢睁开沉重的。

“妈、妈你醒了……”林楚楚见状连忙声，曾艳十分缓慢地张开睛，看了一女儿后，忽然注意到了林楚楚后的叶暮。

“楚楚，你是……小暮？”曾艳的声音很虚弱，音量也不大，然而却清晰无比的传了其余两人的耳里。

听到久违的称呼，叶暮蓦然一愣，连忙应了声，“妈，是我。”短短的三个字，他几乎是掐着声音吐来的，亲切又陌生的发音让他嗓音都微微发抖，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个字怎么念。

然而一想到他可能再也没机会说这个字了，心脏就像被蚂蚁啃噬一般，疼的快要窒息。

曾艳手术后的麻醉还没过去，此时尚还无法大动作，她半阖着睛朝叶暮伸手，叶暮连忙上前一步握住，瘦弱的手掌心覆着一层厚茧，叶暮尚还记得当年小时候，他牵曾艳的手次数并不多，但纤细温的手总让他影响刻。

那双曾经在寒冷的冬日里不顾冰冷将他双手包拢起来哈气的手，如今竟是如此瘦弱，瘦弱到叶暮一只手就能包拢其中。

岁月人老，总是冷酷又无，追赶着孩大，迫着父母老去，然后生死相隔。

叶暮抬起，与曾艳对上了睛，未料到刚醒来时候无神的双目此时竟变得神起来，并没有病人应有的浑浊与空无力，甚至比旁边哭了双的林楚楚还要清明。

可叶暮心中却猛地一沉。

常听人说，癌症病人在将死之前，要么突然变得极为有神，要么就是极为虚弱，他忍不住害怕曾艳就是前者的况。

“你回来了。”曾艳看着叶暮，轻声说。

叶暮压心中的酸楚，一抹并不好看地浅笑，“嗯，妈，我回来了。”他咽了咽，压的难以言喻的苦涩，“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看你。”

“这些年在外面很辛苦吧？”

叶暮摇摇，“没有，我好的。”

曾艳说：“我看了你演的电视剧，你了，比你爸爸年轻时候还要。”

“真的吗？我都不记得了。”

曾艳脸苍白地笑了笑，“是啊，当年你爸个有一米七五，你现在得有一米八了吧？”

叶暮说：“一米七八，差一儿，没上去。”

曾艳闻言，沉默了半晌，才说：“是妈对不起你，大学那几年很辛苦吧，是不是饭都没有好好吃饱？”

“好的，学校有助学金，我偶尔会家教去打打工，而且中时候有个大公司慈善，我运气好被选上了。”叶暮垂着睛代着这些年曾艳未曾参与知晓的生活，声音很轻、很慢，语气温和地像是在念故事。

曾艳则是静静的听着叶暮说，没有嘴，望着面前已经成青年的儿，叶暮见状没停，而是接着说：“后来毕业工作，虽然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帮了我很多，我很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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