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

“你们俩......”沈晔叹了气，望了一床上面若金纸的小皇，又把目光落在卞昭上，她来得匆忙，衣裳都没换，裹了件黑袍，脸被挡在兜帽，有几绺落来，落影。卞昭在这跪了半宿，安安静静的，不争不吵。沈晔看着她的表，只觉得自己心堵了一气，差噎在，一旁大耳朵的伯伯倒是慈祥得很：“都会犯错的，楼主莫气。”

这哪里是劝，分明是火上浇油。沈晔眉皱着训斥还跪在地上的卞昭：“把衣服换了，去训诫堂跪着。” 卞昭低应了一声，温驯地提起裙摆准备去训诫堂领罚，沈晔又想到什么，叹了气：“算了，秦川，带她去东边小阁跪着。”

他挥了挥手，示意秦川带她过去。慈眉善目的大伯带着卞昭一路走过院落，轻得没有声响。小九在院里逗猫，看见秦川路过远远地招了招手：“阿伯！来过招呀！”小九又活泼，刚说了几句就踩着石凳飞上来，看到边这个披着黑袍的女，有些好奇。

他捺不住好奇心，往这边看了几，隔着兜帽什么也看不清，卞昭却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往后躲闪了几步。好在秦川及时拦了小九：“这是楼主的贵客，你莫要捣。”

话虽这么说，小九却不知怎么的，莫名多看了几，看到形像是个女，嘴甜得就像是偷了：“好，好漂亮。”他话音刚落就被阿伯赏了个爆栗：“油嘴，楼主安排你的事去了吗？”他把卞昭护在后，又赶走小九：“去去去，正事去。姑娘，这边走。”

秦川护着卞昭往小阁楼里走，少女的黑袍拖在地上，着发轻微声响，卞昭的脸被拢在影里，不知在想什么。这条路她从小走到大，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忐忑。小九还在后好奇地望着她，如芒在背。

沈晔没有亲自到缔院来，来的是前这个中年人，大概是丁香传达的消息，温季佐倒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秦川就到了门。他开始似乎是想试探里面有没有人，没想到和卞昭打了个照面。少女怀里还靠着个小皇，着实把秦川吓了一。

楼里派去了几个探这事他知，但是探是个女儿他不知。探和小皇这般亲密，他也不清楚。秦川带着卞昭和温季佐回来时男人眉蹙着，挥手把小皇抬里屋，让这个姑娘跪了半夜，第二天理完所有事才继续训话。楼主的事他不敢揣测，只是带着卞昭拐过正厅，往小阁走。

等到绕过几青灰墙，又走过竹篱，那个小阁楼才现在前。它与卞昭在主楼见过的并不是同一个，阁楼小巧隐蔽，被面前的建筑遮挡着，即便留心看，也很难发觉。

秦川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姑娘得罪了。”他关上门，把卞昭独自留在房间里。门外传来锁门的声音，卞昭没有在意。她摘兜帽打量着四周，小红楼虽说名字带了个“小”，却大得很，结构又颇为复杂，如果不是秦川领着，她也找不到路。

这里颇为冷清，却纤尘未染，应该是时常有人过来打扫。她四走动，屋里的件有了岁月，浸上一层年的包浆。记忆里某些地方与前重合，卞昭的手指在黄梨的书桌上，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

她打量着，又安静地跪，温季佐事发突然，直愣愣地栽去，像极了他十二岁那次中毒。卞昭脑里盘旋的那句“如果我认定的人是你呢？”迟迟不肯散去。

如果认定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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