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国援军移营成化山，他们派了多少援军？”早年贺月为了了解风染，曾跟都城的将军们推演风染所参予的每一场战斗，从而通兵法，这一仗风染不接手，贺月只得自己上阵。好在守城不需要用到多的兵法，却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敌、我、友三方的况，才好随机应机。

“这个，当时匆忙，并没有问。不过，他们是汀国派的援军，曾去兵仓库领过送资，有多少人，在兵当有记载，不难查知。”

“是陆绯卿统帅？”贺月没有忘记，陆绯卿不但是风染的旧人，更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曾暗旨意，叫凌江捉拿于陆绯卿，想瞒着风染，秘密死，结果却叫陆绯卿逃掉了。现叫他去跟陆绯卿合作抗敌，贺月心里总不是滋味。

“是幻沙公主的统帅，陆绯卿是副帅。”风染不等贺月再问，说：“据传，公主得过人指，非寻常闺阁女，陛不可等闲视之。”然后，风染向贺月抬手一揖，说：“军便是如此，该如何应战，请陛早定夺，莫误战机。我尚有急事，就此告辞。”风染彬彬有礼而疏远淡漠，站在那么近，贺月觉仍是那般远，从前还有上的亲近狎昵，现今都变成了陌生，一个是索云国皇帝，一个是国二皇，怕是再也不会有肌肤之亲，鱼之了。

贺月看着去意决绝的风染，想，有些人天生便是要天际遨游，四海纵横的，再怎么圈养，也是喂不家养不熟的，不能求，唯有放手。他一放手，风染就变得如此鲜活生动，风采照人，直如久旱逢甘霖，蛟龙终海一般恣意翻腾，生龙活虎。这样的风染，更加的心。

贺月问：“二殿此去，可有什么需要朕援手的？”风染背靠郑家，若有什么疑难，当有郑家解决，可是，他还是问“可有什么需要朕援手的”。这一问，重要的不是这句问话本，而是表明他的态度：他要跟他是友非敌。

风染说：“此是敝国之事，不劳陛动问。”贺月终于放手了，也放了两个人纠缠不清的过往，让风染放了心。见贺月殷殷问他可有什么需要援手帮助的地方，显见得贺月心仍旧留着份，不知为什么，风染觉得有一些小小的开心，展容一笑，说：“他日，或要陛用心一二。”

风染说得隐晦，贺月却听得懂。他与他的事虽未张扬过，可也未曾刻意隐秘，许多言便传了去，对贺月而言，不过是养了个男，或被取笑一场，并无大的影响；但对风染而言，曾为男的事一旦暴，将会给风染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则未知。

见风染说完这话，似要告辞离去，贺月像了个决心一般，叫：“二殿，请等一。”说毕，便退了前厅，等不多时，贺月便又回来了，把一方月白的暗手巾递给风染，向风染一笑，说：“以往，唐突了二殿，还请见谅。这是二殿的旧，现今归原主。”他那如刀削剑刻一般的刚脸庞，在一笑之间，竟有温柔婉约之意。

风染有一瞬的失神，他从未见过贺月这般姿态。以前贺月对他再好，再温柔，也带着一贯的居临的压制姿态，方才那一笑，温柔婉约中，浑无居临的气势，倒多了几分忐忑不安，似乎怕风染不接他递过来的手巾？

风染只是意识地接过巾，贺月匆匆了一声“二殿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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