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还问他，你去哪儿了到底？哥哥说你在，可我用脚都能猜来你本就没陪着他，你如果在的话哥哥就不会是那副模样，连笑都跟哭似的。她还问，我哥因为你挨了打，过年都回不成家，你怎么还不陪着我哥？

他迅速想了个折中之策，之前重冒的鼻和多烟的嗓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于是孟认为无论怎样自己近几年是不会再跟赵维宗联系了。

要他好好等自己？

他甚至把唯一一条通话记录也删掉，尽那个新号码他已经背得烂熟，但人有时候还是得对自己样。

话之后，他顿时陷一密度极大的困惑与无力之中。

是腊八节那天的午，赵初胎在电话里哭得很急，把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个遍，包括赵维宗被三掌打得嘴角血，包括被一同扫地门的那些个无辜礼品——遥远京城的突然间离得很近。

然而，当他接到第三通电话的时候，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然后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发现本没法阻止自己改变主意。

打电话什么呢？问他疼不疼，还是告诉他，我会回去的？

怎么说呢？跟她解释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述说痛苦还是奢求原谅？他满心冰雪地挂了电话，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把赵维宗打伤的那位。之后数日，孟几度快要忍受不住，上回存的号码就在手机屏幕上闪着荧光，立就要拨去了，可到最后都是退缩。

但这么不对，不好，他不能够。

挂掉之后又如石沉大海。

好比一颗小行星脱了轨正飞速奔波，卯着劲要和某颗比他大许多的天同归于尽，这时他又怎么会拽上曾经的伙伴呢？

然而当孟接到第二个电话时，他又意识到并非如此。

他们确实曾经一起公转过一段日，那是段快乐时光，但那颗星星现在应该继续待在正确轨里，好好继续他自己的周期。

选择离开的那个就没有要求别人等待的资格。给了人绝望就不该再给人毫无意义的希望。若即若离更是一极不德的态度，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他断然不愿对赵维宗的事。

更何况还有谁会愿意在电话那，听他一言不发三十秒再挂掉呢？

青期少女充满自信和爆发力的咄咄人非常有杀伤力，像一串黄豆大小的弹，密密麻麻直人要害，非把人疼得跪地求饶不可。她这一问孟就不知该怎么接了，于是他选择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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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偶尔会看着删得只剩一条的通话记录，告诫自己不能再想去，于是他好像就真的没再想了。断则无牵连，于己于人都是一德，但他有时还是会怀疑自己在这砺荒原上待久了，是否某些绪也跟着退化，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谁见过两颗小行星肩并肩一块撞地球的？

他孟又何尝不想。

其实那通电话也算不上有什么容。两个人甚至都没说话，来电显示也绝非赵维宗之前用的那个号码。可他就是能确认对面是他——单从呼声就能辨认恐怕难使人信服，但两个人在一起太久，对于对方的直觉和应总是势得可怕。

年三十夜里赵维宗在厨房的地砖上正襟危坐，握着手机如同握着雪地里最后一盒火柴，他祈祷孟一定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