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人员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连连叹气：“别介意，他一工作起来就是这个样。”

他没说这人是谁，周念也就没再问，只说没关系。往前再走了几步，引路的青年便停了。选角导演迎门来，示意他来坐。

房间里很宽敞，角落里支着八九把椅，有些早到的演员已坐在那里，捧着剧本读着。若是林宸在这里，应该能与他们一一打上招呼，换了周念，却只认识其中一张面孔。

仿佛到了他的视线，张辰轩抬起，朝他望来。两人对视片刻，互相了。

这位当红小生最近丑闻缠，许久不曾现在公众面前，提前场约莫也是为了避开门外狗仔的镜。负的压力不轻，他却看起来气不错，神也平静，像近来媒大肆挖掘报的都是别人的事。

上一戏才替过角，这次又要面临角竞争。周念挑了把离他远些、正对着门的空椅坐了。离开始还有十分钟，他阖上，将男主角的台词在心中默背了一遍。

“好啦，你先回去。”

门外有人说话，忽然传来一阵低语声。周念想是导演来了，抬往门边望去。

一位女星正倚在门边。她生了张颇混血儿特的面孔，五官邃明丽，看着俏生生的，有几分圈里难见的少女。周念本只随意一望，见了这张脸，目光骤然僵住，定着不动了。

他还记得那条新闻的文。前的女星名叫李津，名字前被媒冠上了许多定语，比如“去年蹿红的新生代女神”，“东宇新签的潜力小”……当然还有，“裴公的新”。

像是有看不见的线在用力扯着。周念慢慢地将视线从她上一分分挪开，落向正与她说话的男人。

裴洵站在她对面，被门框遮住了大半个形。他微低着，几绺细的碎发在脸侧晃晃悠悠。

隔着不足十米的距离，周念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他像在嘱咐什么，声音很低，也很温和。李津忙不迭地，声音脆甜地答着：“知啦。”

她向他挥了挥手，转跑门里，轻快的样，像只活泼的白兔。裴洵的视线追着她的背影，也向室看来。

“……”

周念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

少顷，是裴洵先笑了。他站在门外的光里，向周念微一，笑着比了个型，依稀是——“加油”。

不知的人，只怕还要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周念望着他，无声地动了动嘴。而就在此时，门忽然来了人，裴洵自然地回同那人打了个招呼，随即侧让开，形消失在门后。

尚未的话堵在咙里，卡得生疼。

直到侧有人喊了声“白导”，他才和众人一起抬望去，微微睁大了——不久前一撞在他上的那人正站在门，目光一一掠过屋的明星。

他的神严厉，冷淡，显然并非普通工作人员。周念直到这时才看清了他的脸，虽然与杂志封面上青年菁英般的形象大相径，但这确实就是白桦。

白桦也正看着他，以一审视般的、居临的目光。片刻后，才转对选角导演说：“都来了？”

“嗯，来试男主角和女二的都在这了。”一旁的人说。

白桦，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椅上坐。门合拢了，室随即昏暗去，惟余上的一盏白炽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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