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意想起了戚时安之前对他说的话，帮人要有度，不能超过。他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领取了拊心的教训。

升米恩，斗米仇，帮惯了百分之百，哪天只帮百分之五十，对方就是恨了。

他看着齐组，沉默了片刻，又问：“你和唐主通过气了？”

“没有。”齐组想解释两句，“其实——”

“其实他也未必是向着你。”沈多意打断，思路彻底清晰了，“工作是他分的，一个主两个组，了这档事连着咨询都不好看，把责任推到我这儿，就只有我没脸，伤亡比较小。”

齐组试着开：“多意，今天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晚上我请，让我好好给你赔礼个歉。”

沈多意脆地回：“不用了，闹这档还想八面玲珑不得罪人，我要是笑着接受，就太虚伪了。以后大家还要一起事，但也只是一起事了。”

他说完便起走了，回到办公室后直接开始行备案的余百分之三十。他向来没什么脾气，但原则和底线很分明，这件事是个教训，他大概会好好记住。

沈多意忙得错过了午餐和午休，一气折腾到了班，他把完成的备案分别发送到了戚时安和章以明的邮箱，才得以气休息一会儿。

外面格间的同事都走光了，他实在是饿，屉里也没什么充饥的零。拿上手机想去公司餐厅找东西吃，路上给沈老去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餐厅的厨师都班了，只有冷餐柜里保存着一些现成的。沈多意还没走近，先看到了在大片空座位中坐着的戚时安。

戚时安抬起来，双手还在键盘上打字，说：“给你了份炒面和菌汤，先填填肚。”

糟心了一整天，疲惫了一午，沈多意此刻终于在这份贴中寻到了安。他洗完手走到桌对面坐，先咕咚咕咚喝去半碗汤，问：“你怎么知我要来？”

“中午吃饭没看见你，这会儿肯定饿了。”戚时安把电脑合上，“备案占用了一午时间，原本安排好的工作只能加班完成，肯定要吃东西。你不来，我就去给你送一趟。”

沈多意铠甲裹一整天，现在沉浸于戚时安的目光中，瞬间就化来。他拿起筷吃面，吃了两缠上一大圈，然后伸到对面：“特好吃，你也吃。”

戚时安张吃掉：“备案我看完了，完成得很好。”

沈多意低继续吃：“你分析一唐主的行为，我怕自己想得不周全。”

戚时安分析：“唐主的行为无外乎两个原因。首先，坏领导都有一个病，就是认为平息比探究要重要。真相往往不是他们最重视的，他们在乎的是问题发生后，如何最小范围地把火苗浇熄。”

“我知，所以甩给我一个人，那另一个原因呢？”沈多意问。

戚时安回答：“另一个原因嘛，我们沈组这么能，易额一骑绝尘，之前又差完成了重要签约项目，得还年轻帅气，多招人嫉妒啊。”

沈多意在桌踹去一脚，乐：“你烦不烦？”

戚时安忽然认真起来：“同事不等于朋友，你以前在保险公司的时候和孟平叔侄关系很好，孟澜对你有好，自然也好相。但现在不一样，格间不大，人的心思可能很多，毕竟都是为了赚钱才工作，没人是为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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