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向仪表台，摸索扔在上面的手机，他不怕黑，不怕静，但怕这样的氛围销毁他今晚的好心。

终于摸到了手机，他立刻亮屏幕，却发现有条途中发来的信息。

黑暗仍未褪去，安静也未被任何声响打破，那天沈多意趴在方向盘上对着电话倾诉，此刻他握着手机对着屏幕发怔。

戚时安太过疲倦，门连大灯都懒得开，直奔浴室洗澡刷牙，速战速决后便栽倒在床见了周公。他连着了好几个残缺不全的梦，跟喝断片了似的。

梦里开会，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积满了烟，他不是已经戒了吗？电脑和投影仪一并发恼人的声响，两侧的盘手全都神凝重，他转看了最新行。

妈的，外汇市场全线崩盘了。

他刚要发火，场景已经变了，他去车行提那辆迈凯，发现沈多意送车来维修，于是开走迈凯的同时，把沈多意也拉走了。

绕着中央街兜了一遭，沈多意又说想吃夏天餐厅的糕。

整个五层只有他们俩人，沈多意专注地啃着碟中的脆卷，他坐在对面喝着一杯黄油啤酒。喝到酒杯见底，他终于忍不住问：“一也不给我吃啊？”

沈多意觉得抱歉，倾把最后一块喂了他嘴里。

厚实的窗帘没拉，月光淌了满屋，戚时安陷在床褥中酣睡，眉也从皱逐渐舒展开来，时不时地还迸一两句呓语。

沈多意也忘了拉窗帘，虽然他的窗帘拉上也不多少事。凌晨三多了，床小灯还没休息，他靠着枕发呆，不知自己熬红了睛。

闭上都是那条信息，像一组他难以厘清的大数据，在他脑海中毫无秩序的穿行。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什么戚时安却好像什么都知。

天蒙蒙亮，沈多意终于撑不住了，阖上沉沉睡。枕边的手机屏幕由亮变暗，屏幕中那行字已被看了无数遍。

是戚时安发给他的第一条信息。

“想陪你看月落重生灯再红。”

第16章

沈老昨晚睡前还没等到孙回来，于是早早起来想看对方是否无恙，毕竟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应酬更是伤。

前一晚窗帘没拉，后半夜又起了雨，因此即便已经将近十，屋仍旧没有光照。沈多意趴在床中央梦，脸也埋在两个枕之间的隙里，睡和被都纵上去一截，小明晃晃的着，估计冻得冰凉。

沈老走近给孙拽了拽被，然后悄悄关上门去了厨房。家里没菜了，他脚不利索，着雨行动更慢，于是在冰箱贴面找了张外卖卡片。

沈多意脑昏沉，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客厅报菜名，用意识喊了声“爷爷”，但实际上没发任何动静。翻了个，又睡着了。

“要小米粥，加枣。”沈老一手拿着老人机，一手着卡片，“蒸鱼是鲤鱼？那不要了，刺儿多，我孙不吃，再加个空心菜吧，少搁盐。”

老爷一回叫外卖，心里还有些张，拄着拐在玄关来回踱步，生怕人家门铃他听不见。再次睡去的沈多意被拐杵在地板上的声音吵醒了，他本来还是很困，想看看时间便摸手机，等屏幕一亮那条信息的页面跃至前，他的困意终于消散净。

洗漱完外卖也到了，沈老不能吃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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