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外婆铺好了床，符舟和苏睡一间屋，苏没表示什么，倒是符舟，不知怎么竟生几分害羞来，他忙甩甩脑袋，爬上床贴墙躺好，给苏留一大块空来。苏在一旁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不成不成，熟没熟我得尝尝才知。”说着符舟便夹了一筷，吃倒是能吃了，就是还不够烂。符舟又夹一筷，仔细凉了喂到苏嘴里。

老人起得早，堂屋里隐隐传来说话声。听着这声音，在朦朦胧胧中符舟想起以前他和父母来拜年的光景。也是清早，于兰和外婆在外屋说话，符文远和外公提着一挂鞭炮去院里放，只听了几声炮响，符文远便屋来，给符舟上裹一条毯，然后抱着他到院里看满地红衣。朗的笑声合着炮竹声，多丽的回忆啊，他禁不住叹。

“不急，还得炖炖。”外婆摸一把符舟脑袋，说。

刚门就闻着香了，符舟急忙忙跑厨房，农村的土灶，灶里烧着几块红通通的木柴，大铁锅里炖着乌，是两位老人门前锅的。

众人往往又要问了，这孩是谁，好看，可真会。外公外婆便学着符舟那颇自豪的语气，小舟的好朋友，两孩一起来过暑假的。

“好香啊！”符舟揭开锅盖，馋得直。

他问苏为什么没去夏令营，苏说，我知你有心事，来陪你。

不时有村民打院前小路上经过，瞧见两个孩都停来仔细瞅一瞅。

镇上的路弯弯绕绕上坡坡，托车是最主要的通工。苏没坐过，觉得很新奇，符舟看着苏被晒得红扑扑的一张脸，心十分朗。

符舟的外公外婆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早年惯了农活，现在生活好了，也还算健朗。一行人在车站外叫了两辆托车，笑嘻嘻往家里去。

吃过饭，符舟要带苏去小溪里捉螃蟹，符舟本是个门外汉，但却对着苏讲得眉飞舞。外公在一旁看着自家孙手舞足蹈没忍心戳穿他，最后见他得越发玄乎其玄就要难圆其说了，只好站来表示反正今

同他斗嘴，悄悄掐了他一把，表明他们亲密要好。符舟乐了，明目张胆掐回来，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掐来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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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么？”苏嘴里包着忙。

外公外婆便笑呵呵留人吃块西瓜，符舟听了介绍，婶婶伯伯一律叫得乖巧。

“哟！这是小兰家孩吧？这么大了！”

原本外公外婆住的是以前留来的老房，破败的厉害，几年前符文远钱给两位老人盖了三间大砖房，在那个年代那样偏僻的小村庄里，算是颇面的一件大事。

“这俩孩。”外婆在旁边笑。

早饭吃的是绿豆稀饭大菜，大菜是两位老人自己腌的，苏第一次吃，嚼得嘎嘣嘎嘣响，颇有趣。饭很简单，他们彼此却吃了一岁月静好，宁淡悠远来。

睁开，苏已经醒了，正歪着瞧他，一大清早便把他瞧了个脸红。

晚饭吃得早，又是夏天，这时候天还亮的通透。外公去后院井里抱了个浸凉了的大西瓜回来，切好了搁盘里。两位老人一人一张躺椅半卧着，手里摇着蒲扇。符舟和苏则席地坐在连接院的走廊上，晃着，一边吃西瓜一边比试谁的西瓜吐的更远，玩得好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