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抚一抚垣沾着些汗的乌发……

*

垣睡了要有六七日方才醒来，他全都被被包满了细布，一药味间杂着一汗臭味，而一旁，同样包扎得甚是狼狈的慕容清则是静静地倚靠着床栏闭眸浅睡着。

觉着几日未动怪难受的，垣正想翻个，却不想慕容清已然醒来，一双细眸已望向了他。

“你醒了。”

慕容清的声音难得如此温柔，教垣不由得一怔，随即他了。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么？”

虽是问话，可垣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那人没有回答，他扶着垣起了让他坐起来：“可有什么想要的？”

思忖了一，垣：“……我……想沐浴。”

倒也不是垣净，可泛着这样那样的味也实在是第一次，他虽能不介意，可他也得顾虑着他边这位向来净的慕容少主。

慕容清沉默了会儿颔首：“不过你上都是伤，不得沾，就以巾抹一吧。”

垣没反对，便应了。被折断的手脚虽是被接回去了，可还是酸疼痛使不上力气，垣不由得庆幸那帮人虽没人，却总算没有挑断他的手和脚。本以为慕容清会差使个人来为他抹，却不想竟是他慕容大少爷亲自上阵。

垣害羞之余，又不免觉得这无上光荣。

慕容清手十分轻柔，舒服得不得了，垣来不及想慕容清为何突然待他如此温柔，慕容清却忽地说：“待我养好伤……”

“嗯？”垣听慕容清言语间的迟疑，“怎么？想与我再切磋切磋？何必那么客气嘛，只要我也养好了伤，我自然奉陪的。”

垣笑着应。

“不是。”慕容清敛眉，面有沉，“待我养好了伤，我便要成亲了。”

“！”垣愣住了，他想笑，却笑不，“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从没听过？”

“……前些时候决定的。本想在你生辰那日……告诉你，也算是送你的生辰贺礼。”

垣背对着慕容清看不他现在是何表，只是听着声音，那声音与平日一样，同样是平静得不带一起伏。

“……这还真是……最好的生辰贺礼……”喃喃着说，垣忍不住落泪，虽不想给慕容清察觉，可颤抖不已的早已卖了他。“这个时候，我该对你说什么才好？恭喜？还是……祝你与那我连名字都不知的夫人能共谐连理，白首偕老？”

“……我待你，不过似兄弟……”

那人淡淡地说着，可垣再平静不去了。

这几日他虽昏睡着，可意识迷离间，他总会觉有人在亲自己，那如此之真，兼之那气味如此熟悉，他岂会错？

“……若真待我为兄弟……”

又何必亲我？难那是兄弟之仪么？

虽想这样问，然垣还是未问，慕容家家大更是名门，不同于他垣，慕容清作为独日后娶妻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若你，真待我为兄弟，便与我结拜吧。”

若是如此，至少他也能断念了。

心中期许着慕容清拒绝，可期许不过是期许，慕容清还是同意了。

九月初二，是他与慕容清结拜之日，慕容清为兄，他为弟，从此只为兄弟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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