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的人挑瘦削，面容致温，一青玉冠束住黑发，牙白袍袖整齐森严——回山不过这么一会，陆僭已经换上了蜀山老的衣裳。

司空斛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嗖地站起来，脱叫：“师父！”

真是引火上。

司空斛看得心慌，又不敢问，忙说：“师父，有绿豆汤，要不要——”

：“阿斛是阿斛，师是师。我所作所为，只为阿斛此生自在人间，并无他求。”

司空斛有蒙，只好说：“嗯。”

他伸手指，摸了摸那四个字的凸起和凹陷，然后默默转走回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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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飞想了想，“大概是去仰启渊中洗去气。”

毓飞咬了咬，说：“反正，像我这样功力的，去就是挫骨扒。”

司空斛送走毓飞，又在玉兰树站了许久。

守山人既然回来，山崖阶上的弟们便松懈一些，

毓飞吃得肚圆，摸着肚和司空斛坐在山的玉兰树等到夜，月上中天，才有一云飘上丹青崖。

掌门叹一声，拉华金坐，“总之都是蜀山的弟，这些话以后慢慢说。僭儿，什么时候让司空拜师？”

作者有话要说：

天门九重垂丹青，司空斛在阶看了许久，明知这座渊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10章 渊

绿豆汤好了，又冷了。

司空斛又问：“那若是没有气的人，到仰启渊，又会如何？”

“师父，阿斛只是我的徒儿。阿斛不蜀山派。”

司空斛把心一横，扛起隅康弩，了个隐诀。

所以师父把他带在边，为的是更快地找到火，打发掉十九师叔。

如同雪，陆僭的表涟漪都不见一个，一只在明，一只在暗。

但想到毓飞说的“尤其是这个时候，更要小心人”，又想到师父没准已经在受什么惩戒。

毓飞拉了拉司空斛的袖，示意他闭嘴。

蒙青童如何，他不知。他知的是，自己不怕邪火的烈火，毫无法力又能识破覆映。

毓飞知自己该走了，但司空斛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也没说话，双目送着陆僭走到崖，缓缓拾阶而上。

司空斛松开手，心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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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师父。

司空斛皱眉。师父上哪来的气？

果然，师父摆了摆手，轻声说：“你去休息。”又看毓飞，“你是主峰弟？此间事已了，多谢你送阿斛上来。”

毓飞说：“若是没有气，邪火怎么会烧到你们千秋山？再者，听说邪火极难找寻，大师伯是靠追踪气找到的。自己若是没有气，就难以产生应，所以，大师伯一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

月明星稀，云海漂移。仰启渊中又是如何景象，还未可知。

直到陆僭的影消失在仰启渊中，司空斛才回过，问：“依照你们蜀山的规矩，我师父要受什么惩戒？”

蒙青童已经死了，司空斛不是她。

气相互勾连，仰启渊就会被其中妖侵吞，刮骨疗毒一般，就是所谓“洗去气”。

师父从云上走来，疲惫已极的样，但还是对他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