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上不去，你准备怎么办？”

“总有办法，你别急，先休息一阵。”

“说得也是。”孙呈秀心宽，端坐于地默默运功，不再言语。

季舒歪着靠在地裂的侧上，一边数着自己的脉搏，一边默默回想一些有趣的事，鼓励自己不要把这死不了人的小伤过于放在心上。脉搏还算平稳，可以用来计时，他数到三万六千的时候，估摸着现在已经是次日的早晨，再度睁开睛。

果然，天上依然黑云密布，但云层的隙里透了些许日光。

寻找他们的人尚未放弃，地面上依然不时响起踩着泥泞的脚步声。

季舒勉力挪到三个敌人的尸旁边，挨个推了推，发现他们已经完全僵，浑关节掰都掰不动。

他对孙呈秀招招手，借着雨声的遮掩悄悄：“现在着雨，天很暗，他们又不燃火把，才没发现我们的踪迹。可是乌云已经有散去的趋势，等会晴了，他们可能就会找过来。”

他声音虚弱沙哑，语调却不急不躁。孙呈秀问：“你想对策了？”

季舒：“这三个死人已经十分僵，可以把他们绑成一串竖起来，等会外面没人的时候，踩着尸为梯，或许得去。我昨晚趁他们上还有一丝气，把他们摆成直的，就是为了此刻。”

孙呈秀的双瞪圆了：“这主意……听起来有新鲜。”

季舒：“昨晚灵机一动。”

孙呈秀：“可以一试。你现在的伤势恐怕上不去，不过只要我能行，就可以用绳把你拉去。”

“别我，”季舒立刻阻止她，“我行动不便，你也有伤，带着我本躲不开埋伏的人。上去以后尽快去找二哥。”

孙呈秀微微犹豫：“可你自己在这里，万一遇袭怎么办？”

季舒：“你及时去找二哥，比带着我这个拖累安全。只要你记得尽量抹平附近留的痕迹，还有，把这些人的刀剑带走，扔到不同的地方。”

孙呈秀沉片刻，也明白自己带他走只会徒增变数，：“好。”说罢就开始动手将那些尸捆在一起。

※三※

季舒的“谋划”并未错，三尸已经僵如，而且全各的起伏都很便于蹬踏，孙呈秀沿着尸连成的人梯，轻而易举地攀上了地面。她抹平痕迹，悄然离去，季舒便拉倒人梯，缩在地裂的角落里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大雨缓缓平息，虽然还剩些零星细雨，但云转薄，再也遮不尽天光。日光从地裂狭窄的上投来，照在底的泥上，地裂里面的一切不再漆黑难辨。

一夜之间，季舒就憔悴了很多，连嘴都变得发白，他在孙呈秀面前撑的神渐渐散去，闭上睛缓慢地侧躺到地上。

然后他皱着眉更加艰涩地爬起来，因为地上的石尖锐，硌在肤上，躺着比坐着还难受。

他默默对自己说，上这些伤只是特别疼，不算特别重，自己只是平时过得太好了，意志不够毅，才觉得难以承受，如果换成秦颂风，说不定还能支撑着与孙呈秀互相掩护，一起逃去。

可惜，自言自语一番也不能让人的意志瞬间变得毅，疲倦从四肢和腰背的酸涩而起，倒脑，季舒的手指因为疼痛一直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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