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那杀手刚刚死去，尚未僵，于是潘云就从尸的怀抱中跌落去，噗的一声闷响，砸在苏骖龙上，又弹起来继续坠。

苏骖龙重重地闷哼，却没放过这个机会，翻坐起，以右臂环在潘云的前，阻住他坠之势，左手靴筒中的苏门短刀，竖抵在潘云咙上。潘云拼命挣扎，可他双肩脱臼，无从使力，在苏骖龙雄厚的力压制，他很快便一指也动弹不得。

※二※

萧玖将驼背杀手的尸丢到断崖方，恰好落在刚才秦颂风不慎踩中的陷阱里，尖刺穿透驼背杀手的背；随后，她右臂吃力地将自己吊起，借力跃到前方的树上，侧坐去，微微蜷起左，眉间轻颤一，便把脱臼的脚踝掰回原位。

她看上去很惨，汗透厚重的冬衣，衣服上还被苏骖龙割很多，虽然受的伤都不重，却因为力气用尽，连指尖都在发颤，整个人在山林间的冷风里微微摇晃。她浸透了汗的眉被冻住了，结上一层白霜，可她盯着苏骖龙的神，依然有鞘利剑般的锋芒。

苏骖龙痛痛快快地呕两大血，如释重负地一个悠闲的笑容，短刀依然牢牢抵着潘云的结。

他对萧玖开了，声音稍显嘶哑，却意外地不再像平时那样沉，甚至仿佛很愉快：“如果没有他人打搅，今日你我必将同归于尽，你先因为脱力被我杀死，我随即因为重伤之妄动真气，血而亡。”

萧玖嗤笑，笑声却十分虚弱，几乎被散在风里。苏骖龙说得不错，若论剑法，她已经赢了，但若论生死，她的力却不足以支撑到最后。

这不止是为女天生力弱的缘故，苏门那些痛苦的折磨，对她的曾经造成大的伤害，即使已经缓解，终究不可能除。

苏骖龙傲然笑：“你一个女人，能与我战成平局，实属不易，既然结局已经知晓，我放过你也罢。”

萧玖目光冰冷：“既然你这样说了，还是把他放开，再与我决个生死为好。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有何变数。”

“这却不行，你我即将同归于尽之时，他突然掉来，正是天意把他的命送到我手上，天意不可违。”

苏骖龙将潘云放低了些，歪到一边，使他可以直视自己的睛，对他：“刚才你说……”

“说”字刚落，萧玖飞斜向，幽暗的剑光向苏骖龙和潘云笼罩而去。苏骖龙本是坐在地上，此刻便双膝弯曲，双脚顿地，倏地倒纵而起，凌空倒翻了个斗，脚面勾住较之一棵松树，再翻转半圈，稳稳当当地蹲在了上面。他全程没有劳动胳膊的力量，短刀始终牢牢抵在潘云的脖上，却连一层油都没刺破。

萧玖努力积攒的力气再度用尽，勉靠在苏骖龙刚才的位置上，险些跌去；苏骖龙也不好过，不但前伤迸裂涌血，而且动伤，几大黏糊糊的鲜血都潘云的后颈。

季舒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趁苏骖龙呕血不止，不顾后果地纵跃，借落之势狠斩苏骖龙的左手。苏骖龙在单薄的树枝上难以施展法闪避，左腕的伤几乎有一寸浅，短刀当即跌落，右臂仍然狠狠地钳在潘云的前不放，而且借力将潘云的脖推向季舒的剑锋。

千钧一发之际，季舒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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