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请不起大牌，只能在一些小众的新人里寻觅，苹果树算是苏昱珩发掘的一块金，就这么没了，怎么能不遗憾呢。

后来沈安牧的朋友介绍了一个民谣女歌手。本来苏昱珩觉得不妥，毕竟来Stay的绝大多数都是男人，而且Stay常年都是摇的专场。可后来见了那个女歌手一面，苏昱珩顿时就定了决心。舞台被修葺一新，员工们把架鼓收了起来，苏昱珩对林之远说：“Stay需要一改变。”

那天晚上是女歌手的首秀。她抱着一把木吉他，安静地坐在舞台中央，用好听的烟嗓唱了一首。

“那时候有多，想起来像一湖清，连叹息都那么轻微，我不能会。”

多日不见的陈与桥恰好在歌声中朝苏昱珩走来。他们静静听完这首歌，陈与桥说：“昱珩，我要走了。”

最近太多人跟他告别了。苏昱珩不语，陈与桥又问：“你考虑好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也可能是夜晚的原因，苏昱珩一瞬间忘记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不快。他想起有次脚扭了，陈与桥背着他走了很远的路，也是用这样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

到底是过的人。

陈与桥说：“我帮你订了机票，明天早上十的。我们一起走吧。”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先跟我过去看看，要是不习惯国，我们再回来。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是问题。”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原谅我好吗？”

陈与桥说了很多话。

苏昱珩望着他，好像回到许多年前，陈与桥张地跟他告白的时候。那时陈与桥还年轻，表达的方式很笨拙，一都不浪漫。他会跟苏昱珩聊起理想和抱负。可转这么多年过去，彼此都在苟且偷生。

“明天早上十是吗，”苏昱珩说：“我知了。”

第十三章

陈与桥走后，苏昱珩也回家了。他打开门就看见林之远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桌上摊了一堆七八糟的文件和报表。

听见开门声，林之远百忙之中抬看了他一：“今天回来这么早。”

苏昱珩说：“没什么事。”他走到林之远后，双手撑在椅两侧，微微俯看着电脑屏幕，这个动作像是把林之远圈在怀里。

满屏都是形图、扇形图，苏昱珩问：“这是要什么？”

“公司想资，”林之远言简意赅地解释：“得让投资人看到我们的资产和业绩，心甘愿地掏钱。”

苏昱珩问：“完没？”他的呼在林之远耳后，像日里洋洋的一阵微风。

“快了。”林之远仰起，苏昱珩立刻把站直了些，林之远眯着睛看他，苏昱珩又慢慢地俯去，蹭了蹭林之远的角。

“接着忙吧。”苏昱珩一即离，飞快地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我去洗澡了。”

他没带睡衣，洗完澡裹着浴巾就来了。他发了些，珠顺着发梢落到睫上，把睛浸得漉漉的。苏昱珩正睛，一块巾搭在了他的上。林之远帮他发，力不轻不重。苏昱珩站着不动，林之远把他的发得半，问：“一吗？”

苏昱珩甩了甩短短的发，不在意地说：“算了吧，一会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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