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帅若是离了这豫州城，我雍安又或是冀州季家军横了一杠来，这豫州还是雍康的吗？”

曹林一愣，他想过雍安或许会横一杠来可他却没想过季家军……

“好了，我想你也不会白白助我‘取’豫州，说我所要付的代价。”曹林笑着看着沈安。

“渡墨江解秦岭之危。”沈安淡淡地开。

“你真的是一枚很好的棋。”曹林一怔之后，忽然笑着看了看醉倒在桌前的赵昱，“可你这棋不知有没有听过‘过慧易夭’呢？小，你就不怕你成了一颗弃？”

记忆的那个声音幽幽地传来——“你以为会两招拳绣，就能上阵杀敌吗？须知这为将帅者，不懂天文，不明地理，不晓，不知奇门遁甲及阵图兵势乃庸才也。当今这世，纵使你的武艺到天边上，没有韬略筹谋，还不是上位者手中的一枚棋……”这是当初师傅对他说的话，安依旧记得很清楚，可是如今说他是棋的人竟是师傅？！

本来沈安在听完那句“棋”之后整个人就已经不好了，如今又提起了“弃”二字于他而言却又终是有些残忍，弃，弃，是弃了这颗棋还是弃了这个儿？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一直不敢想。

“谋局定，天动。”沈安地了一气，“若是为这天清晏，牺牲一个沈安不算什么。”

“你难不在意后世的评定？你本可以有更好的前程。”曹林也是忽然被这气势震惊到了，“你这样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你。”

沈安眸光如刀，狠狠地刮过了曹林的心，然后极是冷漠地说：“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呢？这天终究是他们这些人的天！曹林忽然觉得有些遗憾，若是墨还活在世上，不知显锋芒之时是否也是这般夺目？

第79章 奈何远事事非（9）

“你真的在别人酒里过毒？”躺在沈安怀里的赵昱有些醉意朦胧地问。

“那您信了吗？”沈安为人拢了拢衣袍，又抱在怀里搂得更了些。

“墨不会给别人毒，可你……不是墨。”赵昱意识迷离地嘟囔，“不是。”

沈安的手松了松，整个人也是忽然怔住了，不过他很快又是苦苦地笑了笑，“您又醉了。”

怀里的人儿沉沉地睡去，沈安看了看车之外的豫州风光，心里终究是多了几许惆怅，若是父亲知自己把如玥也算计了来会不会狠狠教训自己一顿？若自己是墨或许父亲真的会打断了他的吧？可是如今父亲似乎已经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了，甚至连自己也快忘了沈安到底还是不是赵墨……

站在城楼之上的曹旭看着那辆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车，心里终究还是一片怆然，这一次到底还是输给了这个混小！不过，老怎会那样看着墨呢？难墨说了自己的份？不，老中的神分明是惋惜啊……

“爹，您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曹旭忽然愣愣地看向了自家老手中把玩着的那一枚铜钱，“怎么了？这枚铜钱真的这么有意思？沈安留的？那他可说是派上什么用场的？”

曹林心中终究是无奈，想他此生只收过那么两个徒弟，为什么自家儿就这么不开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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