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写满风霜。

镜摇晃了一，转到一个女人，女人的睛因为遍布泪而变得浑浊，几灰发垂在鬓间，“慧慧上个星期还跟我们打电话，说等国庆就回家……她孝顺，说特产都买好了，就放在寝室……”

女人哽咽着，没有找准镜，神空，不知看着哪里，“慧慧，你要是能听见，跟妈回家……”

视频渐渐变黑，播放结束。

于今清往，手机屏幕上现了几张打了赛克的图片，底一片血红。

再往是一个新闻号发的一条微博，题目叫，从二十一年前的钢事件，到近期连续两件断手事件，再到女工被搅机事件。这条微博转发四万，评论六万。

“还不睡？”陈东君站在卧室门。

于今清心里有堵，“哥，我们厂事了。”

“如果有媒联系你，不要回应。”陈东君拿走于今清的手机，放到床柜，“快睡觉。”

陈东君给于今清盖好被，“晚安。”

于今清闭上睛，“晚安，哥。”他听着陈东君走去，突然不安地追去，从陈东君的后抱住他，“哥。”

陈东君微微侧，“怎么了。”

于今清说：“你没有什么吧。”

陈东君转过，看着于今清，“什么什么。”

于今清说：“没什么。”

陈东君拍拍他的，“去睡觉。”

于今清跟陈东君站得很近，于是微微仰视着他，“哥，不要危险的事。”

陈东君说：“嗯。”

于今清在陈东君嘴上啃了一，“那我去睡觉了。”

于今清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他听见陈东君在客厅的动静，又听见陈东君了浴室，浴室传来声。他悄悄床，走到客厅里，没有声响。工作台上放着两步手机，一是陈东君的工作机，一是专属于今清的私人手机。

于今清拿起那只私人手机，锁屏有四位数的密码。于今清尝试着输了陈东君的生日，提示错误，他又输了自己的生日，还是提示错误。

于今清闭上思考了一会，输了“7447”四个数字，手机解锁。

屏幕上净净，几乎没有非系统自带的应用。

除了单独放在一页的微博。

于今清开了微博图标，页面净净，没有任何消息提示，于今清稍微查看了一，果然陈东君关闭了所有提醒。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这个微博号的名字——

女儿倪慧在天堂。

于今清微博主页，这是一个刚注册的微博号，七万多粉，最端的那条视频已经转发六万。

于今清看着屏幕，不知如何是好，他意识地隐私设置，一项一项确认，这个账号的主人不会被轻易找到。

陈东君很谨慎，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设置，甚至这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都不是陈东君用过的。

浴室的声停了，于今清把手机锁屏，放回原。

陈东君回卧室的声音很轻，上带着沐浴的味。他轻手轻脚地躺到于今清边。过了许久，陈东君已经快睡着了，于今清摸了摸他的脸。

陈东君说：“睡不着？”

于今清说：“我在想你。”

陈东君发一声低低的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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