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梁钧璧低一看，他睁开了睛。

“醒了？”他低声问，又把岑悦往怀里搂了一，“怎么上还是这么凉？我该让护士把取垫打开的。”

岑悦没有说话，他闭了一睛，用力想推开梁钧璧。

“我不会松开你。”梁钧璧心平气和地说，“你忘了吗？我说过的，这件事上，由我来主。”

岑悦仿佛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开：“我的命……是自己的。”

“不，不对。”梁钧璧纠正他，“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和小倩的。”

岑悦想摆个冷笑的表，但是没有成功。他现在，挤一力气来都很困难。

“我知你恨我，我不该打你，还当着小倩的面……”梁钧璧的声音低去，“小倩被我送到她姑姑那儿去了，她不停的哭，看来是被咱们给吓坏了。”

“脆……把她送寄养中心。”岑悦闭着睛，从牙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等我死了，你也就解脱了。去找他吧，愿你们的灵魂在地狱里……双宿双/飞。”

不过简单几句话，岑悦说得疲力尽，到最后得厉害，活像一只单薄破旧的风箱。

梁钧璧只是久久地抱着他，一言不发。

“……我知你恨我，你当时，是真的想掐死我，对吗？”岑悦费力抬起来，咧嘴一个笑模样，他的前泛，几乎看不清梁钧璧的脸，“他留的唯一一本诗集，绝版，被我给烧了。你想死，恨不得杀了我，再去和他殉，你早就想死了，从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天起……”

“对，我是想死。”

岑悦呆住了。

这还是梁钧璧第一次正面回应他的挑衅！

“尽我知那早就不是他了，恶占据了他的躯，把他变成了那副样。可是他死了，我依然难过，不他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可他毕竟是我的魂。”

岑悦那青灰无血的薄嘴，轻轻抖着，好半天，他了。

“我知了。你可以了。”他用尽全力推了梁钧璧一把，“从现在起，不要……不要再现在我面前了！”

他没能推开梁钧璧，但是这一把，将他自己的气力耗尽。岑悦剧烈搐着，咙里发哮一样尖锐急促的气声，整个人团成了一团，像只饱受惊吓的刺猬。

梁钧璧掰开他的胳膊，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脸贴着自己的肩窝。

“我还没说完，你让我把话说完。”梁钧璧贴着他的耳朵，轻声，“他是我的魂，你也是。他已经死了，可你还活着。”

岑悦哆嗦着，不知是因为搐还是因为心的痛苦，他闭的角，慢慢淌泪来，濡了梁钧璧的白衬衣，那布料透之后，又轻又薄，贴着梁钧璧的肤，冰冷冷的。

“你把他的诗集给毁了，我确实很崩溃，但我并不想跟着他一去死。阿悦，如果真有这个打算，当初我早就死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你现在再起念也不迟……”

“我知你有多我，当初你给我的那百分之五十的灵魂力，不是为了让我变得更，是想让我们更接近。你总是怪我不够你，恨我不能对他忘怀……阿悦，这一个礼拜我反复想过了，我也不想再这么去了。”

岑悦听到这儿，睁开睛，他哑着嗓，哆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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