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怀里的低唤，孟筠才缓缓睁开了，只见洛少宸整个人伏在他怀里，抬着充满期待的看着他，那神，就好似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在顽之后想求得自家娘亲的原谅。

鬼姥的声音渐渐小了去，伴随着一抹愉悦的笑容，整个脑袋就这么耷拉了来。

“……对，你永远都是娘亲的宸儿。”孟筠搂过他的脑袋，轻声。

这话中的意思，鬼姥听明白了，只见她瞥了痴痴傻傻的洛少宸，微一沉，忽地举起剩的一只腕，猛地拍向了洛少的后心。

他死死搂住。

“你娘的仇，就这么算了？”鬼姥不甘心地问。

临失去生命的前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多年前，少女曾经同他说过的一句话。

伴随着源源而来的力，洛少眉心中渗了细微的汗珠。女歇等人本以为老妖想要对洛少不利，却在看清楚面前的形后停了脚步。

孟筠啊地一声叫声来，只见洛少整个人往前一倾，差摔了楼去。可鬼姥随即爪心一沉，又将人了回来。

洛少宸依旧把他当成了死去的楼心月。刚刚一番混，他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了，没料到一个发了疯的疯，竟还记得。

她说，这世上，复杂的从来都不是前的路，复杂的只是人心，只要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前面的路自然会变得明朗起来。

“为什么？”洛少受着涌动的真气，轻轻闭上了。

“娘亲不会不要宸儿的，对不对？”洛少宸仰着问。

“劳烦鬼姥回去告诉玉洛成，世间再无七刹阁阁主，只有洛家大少，让他不要再把心思动在我大哥上。”走楼阁钱，洛少对着发愣的鬼姥。

听到这话，洛少宸就真的好似一个孩童一般，心满意足地笑了开来。从前的杀戮狠，此时在他苍白妖冶的脸上然无存，留的，只有这般最原始纯真的快乐。

“呵……”鬼姥笑了一声，用苍老嘶哑的嗓，“我在这江湖里浑了一辈，却在今夜忽然清醒了过来。你娘亲真是可怕，明明游刃在最暗的世故易中，却仍能保持着一颗赤之心。她啊，曾经那么轻易的把我从最肮脏的地方救赎来了啊。”

众人不可置信地望向掌背相接的二人，直到随着一的功力渐渐散尽，老妖年轻的面容间开始迅速衰老，一乌发变得白，光的肤开始被褶皱所掩，甚至遍布黄褐的斑。面前的人就如同夜里所盛开的昙一般，在绽放所有的丽后瞬间枯萎。

孟筠大着胆抚上了对方刚刚被撞破的额，见对方哎呀轻呼了一声，一把执住了他的手掌，将脸颊贴在了那掌心之中。

这是……在渡力，老妖竟要将她百年的功力尽数渡给洛少。

他是真的失了神智……

他想，他这辈走错的路太多，哪怕是最后，也随着自己的心，走一条对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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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孟筠忽然松了一气来。

孟筠回瞧了瞧一旁的洛少，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洛少宸，继而抱起了地上的倩姨轻轻转过了去，微不可见地背对着孟筠了。

“我娘的仇，究竟该算在谁上，你最好也回去一并清楚。”

“娘亲，对不起……娘亲，不要走，不要丢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