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漆黑的发，笑声里渐渐溢锋锐的戾气。

“第三个问题，你喜我么。”

江亚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像是对反复回答同一个问题到无可奈何的倦怠。

“喜。”

人鱼捧着他的脸，十分认真的盯着他的睛，灰的眸里好像藏着许多不见底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了黑暗里。

“第一次会喜我，第二次会喜我，第三次会喜我，所以，会一直喜我么。”

江亚对他的话摸不着脑，却又不得不耐的缓和了语气。

“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人鱼的神一黯淡了来，伸手去勾住他的手指，慢慢绞在一起，像是在自问自答。

“会一直喜我么，如果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

“会一直喜我么，如果我变了模样和声音。”

“会一直喜我么，不再走向其他人。”

人鱼抵住他的额，像是希望他能够受到自己的心意一般，殷殷的细小的期待如湖面波澜一圈一圈漾开来，让被这甜纹波及的人不忍心拒绝。

江亚直直盯着近在咫尺的灰，被烈风掀起的尘埃蒙住双目，铺天盖地的缓慢坠落后，前的世界好像拨云去雾般愈加明晰起来。

似曾相识的熟悉宛如一雪亮的白光刷的闪过。

他咙发，谨慎而戒备的低声。

“我们是不是认识。——我指的是，除了这个世界。”

霎时间，空气凝结成一面宏大的冰雪，漫天的寒气将人团团罩住，疑似窒息的临界时刻，陡然从最跃的绒一寸寸，一节节的将至化，胜似复活。

人鱼欣喜若狂的表已经回答了一切。

江亚的脸上转瞬便覆满一层霾，咬牙切齿的狠声：“和我一样能穿越世界，你他妈也是个攻略者吧！”

他想揪住人鱼的衣领表示更的愤怒，却对人鱼光溜溜的上半无从手，只能气的一把推开他，翻就要坐起来，忽然背上一沉，人鱼的躯的贴了上来，呼紊，急促而兴奋，似乎正无比迫切的等待着他揭开自己的小秘密。

“你真聪明，江亚。”

江亚瞳孔骤缩，反抗愈加激烈，像暴如雷的野猫。

“你知我的名字！原来你他妈一直耍我呢！存心破坏我任务有意思么！开！别缠着我！”

“不，我就是要缠着你，缠着你记起来我的那一天。”

人鱼腻腻歪歪的搂他，撒似的蹭着他的颈窝，满心的雀跃显而易见。

“我找你好久了，真的好久好久了。”

江亚被他烦的火气猛窜，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尽力伪装就是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可实际上可笑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穿了，怪不得这次任务的每个世界的剧发展都这么奇怪又费劲，原来不依不饶纠缠着自己的始终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的话，我们在现实世界里就认识，关系似乎还不浅。”

江亚怒极反笑，那笑很是暧昧旖旎，刻意微扬的尾音在最勾人的瞬间霍然降落至冰，毫无任何波澜，甚至还带着刻薄的恶意的嘲讽。

“不好意思啊，我的旧人太多了，还真想不起来你是哪一个。”

人鱼笑了笑，狎昵又溺的轻声：“我就知你会这么说，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薄寡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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