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路轻舟看着他，“他就在这里。”

顾淮猛地抬起，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他、他变成了……鬼？而且一直跟着你？”

“差不多。”他撑着脸颊，不置可否，“我听说帮助死者完成生前所愿，就能使死者转生，所以，告诉我吧，你的愿望。”

路轻舟看着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对顾淮来说，像是请你去死吧这样冷漠无的话，他的神一如既往的邃不，如同一汪潭的瞳孔中，顾淮清晰地看到那里倒映的自己的影，那影卑微，怯弱，并且弱小，他第一次如此刻地意识到，在路轻舟的里，有着闻人谦外表的他，什么都不是。

他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为着自己丢了而悲伤难过，也有因面临着被人赶去而即将成为孤魂野鬼的愤怒。只是那愤怒实在是太小太小，才刚冒了一小火星，便噗的一声熄灭了。

“那我怎么办？”

他颤抖得几乎咬不准发音，酸涩的眶叫他险些落泪来，“……我怎么办？闻人谦回来了，那我的呢！我的在哪里？”

被泪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路轻舟面无表的脸。

“你去死。”

第十二章

路轻舟不想醒那么早的。

然而最近以来一直没在他梦中的某个人以他独有的方法行叫醒了他。虽然他整整睡了一晚，但路轻舟并不觉得这一晚他获得了充足的睡眠或是补充了力什么的，因为每当层睡眠，就是他和他的层次时间。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隙挤了来，路轻舟着睛爬起来，在卫生间洗漱好，趿拉着拖鞋走卧室。

在客厅里，他看到顾淮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底的黑圈得像是人为涂上去的。

路轻舟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厨房，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一瓶，倒了一杯后又从厨房上面的柜中拿了两片切片面包，端到客厅的桌上准备享用他今天的早餐。

空气中弥漫着一异样的平静。

路轻舟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份资料，一边咬着面包，一边低着一页一页地翻看。再次见到路轻舟，被知份后的顾淮有些不自然，只拨着自己的指甲不说话，可当他无意瞥到路轻舟手中的那张纸上的照片时，他心里一惊，顿时猛地站起了。

然后又因为还绑着石膏并未恢复完全，他一歪倒了去。

顾淮有些狼狈地稳住形，松了一气抬起时，他对上路轻舟清冷的目光，他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却听到对方如此说。

“小心。”

顾淮听了路轻舟的潜台词，小心闻人谦的。

他目光黯了，然后又想起自己如此惊讶的原因，便挣扎着走到路轻舟面前，指着那照片问，“……你、你从哪来的？”

那照片上的少年红齿白，抿着角腼腆的笑容。

那是曾经的顾淮。

“这是我的资料？”顾淮觉得此刻自己的腔好像被放了一个气球，因为他不断的呼而逐渐开始膨胀，越来越大，直到压迫他的气，叫他呼困难，“你手里……怎么、怎么会有这个……”

“闻人初给我的。”

路轻舟抬眸，轻轻看了他一。

“……阿初给你的？他、他……是不是知我是顾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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