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他的术语，但是我却明白他想说的和我涨时燥之气是同一个症状。

「是是有」

「二蒙你跟你爹学过中医？」

邴杰问。

「嗨，俺爹中医学的不行，只会用西医的抗生素。俺爷不是留一本自己写的医书吗，俺一认字就拿来学，俺记得有这么一段写“额满颅方，天灵丰大，颌齐满，沛之相也”。」

「有什么讲究的？」

「这个光看面相还不能确定。得结合脉象、症状还有累积观察才能确诊。不过俺看小刚面相是符了。」

我心一振，觉得他把我涨时的龌龊心思也给看透了一样。

「小刚有厥之征没？」

邴杰一听来了神。

「有！前几天他倒，我带他去医院什么都没检查来！」

「哥，你要信的过俺，就让俺给他把把脉。」

「信得过！你试试！」

我坐来，刘蒙蒙把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沉半晌。

「是了是了嗯」

他用另一只手来回蹭着自己刮得光秃秃的，好像老中医摸自己的胡一样。

「洪脉之相，气鼓血涌，盛邪灼，大起大落，脉象丝毫不差！」

「怎么样？」

我和邴杰都被他这几句话引起了兴趣。

「现在结论还过早，要稳妥之见，还得看看嫂的脉象。」

「你嫂明天才回来。你现在看什么了？」

「详细还是等嫂明天回来再说吧。现在让俺结论也不合适。」

「你嫂去上海就是为了给小刚的病找法。她联系了上海那边学心脑血和神经系统的医学专家，看了检报告也是什么结论都没有。」

「哥，俺爷写的书上有些门，这沛之证能解，就是俺还不好结论。」

「二蒙，你要是能搞门来，我们全家都得好好谢谢你。」

刘蒙蒙胀红了脸，正儿八经说。

「哥，俺全家这几年都念着你的好，你要是这么说，不是让俺不人了吗。」

我在一边听得心惊胆战。我这不了、涨厥的难言之隐似乎已经被他完完全全掌握了。

可是我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能看来我的难言之隐，不是说明了我的病有救了吗？我能从抑郁苦闷的境中解脱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享受人之乐，这不正是我心心念念所追求的吗？

想到这里我不再说话，满心期待刘蒙蒙能给我的后半生带来转机。

不过刘蒙蒙不再问我症状，反倒和邴杰聊起了加常。我听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借故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