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份贵、力量大的存

在，反而看上去比较像人类——而他净崭新的白袍和雕饰的镯也足以证

明这一。

女孩把那颗金灿灿的玩意腰间的小包里，重新抱起琴，双手挽在弦上：

“那么，尊贵的大人，您想要听什么歌呢？”

“随便。”角落里的冰依然没有扭。

“那来一首吧。”女孩的手指轻轻勾动琴弦，旋律轻柔缓

慢，音调清脆却并不大声，她抬起来，张开双，声音亢而悠。

“秋暮的寒风啊过咿呀的门/坛的鸟儿啊你已不再鸣/白石的街市啊

看不见人来人往/懵懂的孩童挽母亲/繁华的孟都斯啊/翡翠之河的宝钻/白

银山麓的奇珍/今日何竟如此冷清。

昂的城楼啊望着如血落日/翻腾的火把啊照亮瑟瑟晚风/披甲的兵士啊握

了手中利剑/城垛旁弓手窃窃低声/北地刚传来噩梦/天堂燃起了烈焰/地狱

已敞开大门/尖牙利爪吞尽生灵……”

“她的声音真。”芙兰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起来，那歌声听起来没有一丝杂

质，就像冰川的一样清澈。嘈杂的大厅一变得安静来，除了歌声，就

只剩窗里的北风在呜呜作响。她继续唱去，芙兰听得来那是关于恶

攻某座人类城市的故事，随着战斗渐白，琴声也变得越来越激昂而凑，当

她唱到恶将军打败人类的英雄时，安静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听众中爆发一

阵赞叹。但当她唱到另一名王被弩炮伏击杀死时，恶们则一片失落的哗声。

新客人推门时来的冷风让芙兰回过神来，她环顾了一四周，却惊异地

发现，那位黑巾顾客面前的空杯盘里不知何时竟然盛满了气腾腾的，他

正缓缓解开脸上的布条，芙兰好奇地盯着他，想要看看那张脸到底有多古怪，但

结果让她大失所望——缠布面居然还有一张罩样的面纱，连脖带脸全遮

住了。

婉转的声音回响在昏暗的大厅里：“渴血之军如熔岩奔涌/弱者的哭号响彻

街亭/咆哮的血兽疾如闪电/坎铎萨擎利斧直取王/铁蹄与刃撕碎兵士/

刀盾全都难阻雄风/苍苍颅与王冠一同落/凡人之顿失军心。”

在群兴奋的呼声中，黑巾从腰间闪亮的弯刀，从盘里切一小

块，用刀尖戳起来，从面纱面送嘴里。

“孟都斯大城啊/你终归陨落/百世悲歌为你而鸣/庆功之宴却未迎见它的

功臣/坎铎萨仆倒在门/王家的铁卫联手将他刺透/卡隆家的骄傲啊/愿赤焰

之河也为你而泣/愿地狱永远传颂你的功勋——”歌手用一个渐弱的音结束了

整个乐章，琴声戛然而止，短暂的沉寂之后，叫好声和蹄跺地板的声音淹没了

一切。

喧哗声好一会儿才消退去，女孩站起来，优雅地鞠躬致谢，然后她转向

角落里的那位蓝肤：“怎么样？大人，您觉得还满意吗？”

冰依然面朝着墙，事实上刚才他一直都这么坐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样，他又啜了一杯中的蓝，再次发闷雷般的声音：“卡隆家没有什

么可骄傲的，为了争功而冒，断送了几乎所有的攻城械，若不是本该镇守卢

兰山谷的耶希亚王临阵脱逃，庆贺者就不知该是谁了。”

接耳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如果那个人类所唱的，是关于第五界门的故

事，那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而这个冰居然能评析当时的详，要么他是

个好历史的学者，要么……就是他曾经亲历过那场战争。

“坎铎萨倒是个难得的有脑的炎，可惜他死了。”冰搁杯，准

地抛过来另一枚金币：“换一支歌吧。”

“那，换个风格，一首东方的歌如何？”歌手微笑着收起钱币，坐回椅

上，从琴里一支短弓样的东西，她一只手轻握琴尾，把琴竖立在上，另

一只手横持短弓，弓弦与琴弦十字相错：“这首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