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的故事]

作者：cloudcrack

字数：36347

吉普行驶在蜿蜒的乡村公路上，不时地摇晃颠簸。惊蛰刚过，荆楚的早寒

意仍，但绿草已经开始顽地爬上山，路旁枯瘦的树枝上，一粒粒黄的新

芽正在清晨的薄雾里随风摇曳着。山陇底，尚未播的灰田拼成了纵横错

的装饰画，朝着淡墨般的远山铺陈开去。我侧目张望时，两只衔着泥的燕儿

正好飞过车畔，黑裳红领，飞向不知谁家的堂前。

「快到云燕她们村了吗？」坐在后座的阿凤问我。

「快了。」我一边回复，一边拨打着方向盘绕过山角，继续往那雾霭里的红

砖青瓦驶去。

「燕，我们看你来了。」

我在心里低语着，往事掠过心，正如掠过窗边的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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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还在圳的时候，在一家小公司活，公司主要是弱电工程和综合

布线的，资质什么都是挂靠大公司的名，另外还带个几十人的小电厂，产品

除了自己项目用，主要卖国外。公司办公楼和厂房租在关外，离梅林关不太远的

地方。

公司老板是天津人，大哈一个，五天有三四天见不着人，多数时候都在外

拉关系跑业务，工作细节上的事得少。工程总共六七个人，有两个维

护的，其余的各自好手上的工地就行了。工资反正不成低不就，日还算

过得去，想要在圳买房是一辈也没指望，不过相比绝大多数的私企，我们

这接近于自治的状态还是惬意的。

公司包住宿，在附近的村里租了几房当宿舍，都是当地人的那小产权，

俗称农民房的，几个人合住一个间。圳所谓的的「村」去过的都知的，相

当于个特大号的居民小区，和地的农村不是一个概念。公司还有个期合作的

施工队，包工在我们公司挂个名，手的人他自己，大多数也都住在那个村

里。

有年夏天的时候，门有个同事了槽，他那张桌一直空了几个星期。有

一天，老板突然一大早跑过来，站在我们办公室门，一脸的坏笑：「告诉你们

个重大喜讯。」

「啥好事，发奖金？」我们异同声。

「狗，奖金这事犯得着我这么郑重其事嘛，叫财务发不就行了。」老

板一副鄙视的样。

「那是啥，难不成放假？」

「算了算了，谅你们也猜不着。」他摇着脑袋：「直说得了，你们平时老喊

要女要女，这回我真给你们找了个，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喽。」他扭朝

大门那挥挥手：「过来吧，燕。」

门钻来个穿白Ｔ恤仔的姑娘，二十三四的样，齐肩短发，看起来

瘦瘦的。她笑嘻嘻地朝我们稍微躬：「各位前辈好，我叫程云燕，喊我程燕也

行，要不脆叫燕也行。」

「女好！」

「坐坐坐别客气！」

办公室里立闹起来，老板回去他自己办公室之前，还没忘了提醒我们

一句：「别小看人家女孩，人家是学机电专业的，还有建造师证，你们这些半

路和尚多学着。」

就这样，程燕成了工程的个女的。她得不能说特别漂亮，但也算是

眉清目秀，尤其是弯弯的笑儿上微翘的嘴，显得特别有味。格也开

朗，平时在办公室和我们开玩笑都洽，去吃饭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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