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疑

塔山寺依山而建，山松柏青翠，山溪潺潺，寺里香火缭绕，钟声悠远，又有僧人诵经梵唱，古老而又平静。

陆三在檐挂了快一个时辰，了尘一直在屋里打坐诵经，抄阅经文，除此之外并未有多余动作，正百无聊赖之际，瞥见柳惜从一辆车上来，正跟方丈说着什么，转就要从这里走来。

他从檐一个翻，稳稳落在柳惜面前，“柳姑娘，你来这里什么？”

柳惜被他吓了一，正要刀，才发现是陆三，方才放松来，眶微红，“我爹今日七，来请僧为他场法事超度，然后好安葬。我前天不是说过两日去接你，今天已经派了车过去了，你怎么来此地了？”

“有些私事要办，不知你请的是哪位师父？”江瑟县衙的事，他不好透。

“我问了方丈，他说让我来找了尘师父，就你后面这间房。”

陆三暗自思量，这和尚年纪不大，名气倒不小，这么多人请。而且刚才在矿场超度的反应，明显不正常。又被请去折柳山庄超度，不知要生什么波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跟在一旁监视为好。

“我同你一起回折柳山庄吧，可有小厮替我跑一趟淇县县衙，我有事要告诉江瑟。”陆三打算在信上，提醒江瑟查查这个了尘的来历，并说明了自己的去向。

柳惜讶异他怎如此双快，还没等自己提就主动说要去折柳山庄，于是借坡驴，答应了。

得了柳惜的同意，与其同往折柳山庄。

再一次折柳山庄，陆三的心是复杂的。已经是冬日，山庄遍植的柳树只余细细的枝，湖里结了一薄薄的冰，亭里鹅黄的纱幔已经换成白，被风得飘。

在大堂外，庄主夫人携幼前来拜见了尘和尚，了尘双手合十回拜，看见幼时略微楞了楞，一直注意了尘的陆三自然有所察觉，柳惜也注意到了，二人不自主的换了。

柳惜故意走过去，牵着弟弟的手，让其凑近些，说：“忆程，这是塔山寺的了尘师父，我专门请他来给父亲法事的，快拜拜师父，让他替爹好好诵经。”

柳忆程往前走了两步，恭恭敬敬的鞠了礼，了尘暗自打量着他，回：“不敢不敢，小施主不必多礼。”

而庄主夫人却对他们的小动作丝毫不以为意，神如常地带着了尘去了侧厅。

柳惜见他们走远，说：“奇怪，这了尘师父似乎是认得小弟，可看夫人的神，却又好像并不相识。”

陆三：“我看也不像，如果真的是认识，未免也伪装得太好了。”

二人正说着话，夫人手里搭着件丧服走来，柳惜示意陆三缄。

夫人告诉柳惜已经将了尘安顿好，一会儿焚香后就可以开始了，让丫鬟带着陆三去偏厅暂作休息，她们则回了柳惜的院。

柳惜幼年丧母，夫人待她倒还不错，平日里柳惜有丫鬟伺候，夫人像今日这样亲自为她整理衣并不多见，隔得近了，隐约闻到了夫人上有淡淡的香味，就问这是什么味。

夫人说：“本来庄主新丧，理是不该妆艳抹，焚香熏衣的，但是近日天冷，早些年手上生的冻疮，年年都要复发，实在麻难忍。所以为了防止手指冻裂，冬天就习惯抹了些护手香膏，但脂粉是未敢用的，大小可是在怪我？”

“近日天气确实冷得厉害了，夫人可还有，给我也抹一些吧。”她的旧疾柳惜确实知，记得不久前夫人新得了药，据说治冻疮有奇效，但还未曾见过。

见柳惜换好了丧服，夫人说那边的木鱼声已经在响了，她先去苏姨娘那看看好了没有，让丫鬟小桃带柳惜去房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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