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心生

李陌歌与陈祐相识是在一年前。

彼时，恰好距神大战整整一百年，苍穹碧落无不是人才费尽，百年间竟无一个师。

即是那年，他背负师命与武安山门六名弟一同试炼，斩除碧落界烧杀掠夺的怪妖。有一次七人被困在一座尸城十余日，所有符箓均已告罄，便是陈祐画地为符，引动地惩救了众人一命，也是那时他成功悟，成为百年间唯一的一名师——罹封。

彼时，昏暗小城上空降一束金光，笼了他一，耀间尽是他温和笑意，淡若檀莲。

李陌歌也是第一次战意超然，想要将他打败坠台来仰望自己，无关仇嫉妒，只是想要一战。却不料他最终竟是被师兄弟背叛，在他面前被生生挖心脏。

彼时，李陌歌便已明了，他的心中生了，若是一日解不开这劫，他就永远悟不了，成不了大。

因他自那日后，每每梦魇，都是陈祐五指渗血地抠挖着带血的地面，他的有碗大一个空，里面漆黑一片，却是没有本该动的什。那人双目失焦，微皱的眉间显现愁苦，却没有怨恨，只是失望哀伤……

他每每想要握住那人的手，抚平他的眉间。可梦破魇消之时，抓不到、抚不平，这终是成了他的心之。

五方小室，缠的息声持续了半旦半夕后，归于平静。

次日一早，陈祐醒来时，已躺在客房。

他踏鞋起，便觉轻松不少。知是李陌歌所谓偏方既是此番效果。可笑谷翔也用过这偏方，但每每完事后，他却只到劳累至极。

他低低嗤笑了声。

“你便是此间大陆唯一一名师，陈祐？”

听见询问，陈祐抬起来，只见一个面容秀丽的男孩儿立在窗外，看着他的目光探究而复杂。

“我是陈祐，号罹封。”陈祐低声说，嘴角微微翘起。

我便是苍穹碧落间所有者耻笑的、被师兄弟联手挖了心的罹封师——陈祐。

尚灏看不耐对方自嘲的笑意，挥挥手掐诀到门。

“只要是陈祐就够了。”他走到陈祐前，定定看着对方，“我要你教导我怎么成为师。”

修之人分六个阶段，最初为徒，然后是者，接来是士，过后是师，一级是尊，最后是仙或。

不修士走的，是仙还是，都需要经历这六个阶段。在陈祐面前这个小徒竟然直接向一个师提要求，这在修之途上是有失规范之事，但也有极天赋的徒，能借此突破，悟成功。

“如何成为师？”这么一想，陈祐不禁莞尔，开玩笑般说，“若是你的话，大概要经历百般试炼才行。”

“百般试炼？”尚灏眉一皱问，“可你与我师兄一同去历练，他未成功突破，为何你却成了师？”

“我的，即为博，是以生死之境的历练，不能使我悟，唯有普救于世的历练，才能助我成为师。”陈祐说这里顿了片刻，而后继续说，“每个人的修之途不同，你需依自之来成就。”

“普救于世的历练？那你第二次引动天劫，救了千万人。”尚灏像是求学若渴的学般刨问底，“为何此时却不是尊？”

“你……若是信我，便听我一言……”

陈祐面一僵，闭了闭双，挥手掐诀将尚灏扔门外。

“为，不能。”

尚灏在门外站了片刻，便负气离开。不多时，李陌歌前来问门，说掌门有请。

仔细看他脸无异，陈祐也只能压心中一丝异动，跟在他后。

问门的掌门是个三十多岁面貌的白发男，相庄严，甚有五宝天尊之相。其修为也像是陈祐师父李恒一般，卡在士巅峰动不了了。

“本此番的确是为养病。”陈祐。

简短的叙旧后，掌门便问他这次前来的目的。虽然委婉，但陈祐还是听言外之意。

他敛了敛眉，淡声说：“虽言失心之症难治非常，但本已经有了治愈之法，掌门不必忧心，只待本伤好，自然不会忘记问门的帮助。”

即是一门之，那天的事自然逃不过他的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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