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当然刷油漆这活，还是得等他能起床再说，他现在还是个虚弱的病人。

晚饭都是白宿给他端到床上的。

白粥包小甜，枭打一瞧，都能叫是谁家的外卖。

他这一走两个月，这三个人又回到了外卖度日的解放前。

白宿也看他的神来，慢慢说：“好好养伤，厨房材都给你准备好了。”

枭挑了挑眉：“你们倒是把活儿都给我安排好了。”

刷墙、饭、看孩……不对，是看皇。

枭觉自己立刻从特工变成了特护。

“你安全的事，我们都放心。”白宿云淡风轻，说话的语气也又平又直，“我们担心你。”

不但是皇和白宿。

连01都担心他。

枭太过危险，从生存环境、到生活方式，都是空走钢丝似的摇摇坠。

他的前后左右都只有黑暗。

谁也不知，他会在什么时候一脚踏空，跌得破血。

枭问：“你不怕我给你找麻烦了？”

“我麻烦本来就不少，不差你这一桩两桩。”白宿慢慢地给他倒了杯：“我这儿你能呆多久呆多久，不回去也没事。”

枭眯着睛看了他好一会，笑了起来：“我是真的想睡你，你不考虑一？”

白宿瞧了他一：“你所有的，都只有这一表达方式吗？”

好像所有的，都变成了望。

慕也好，亲近也好，温也好，激也好，在这个人中都混沌沌成了一团，变成了无尽的。

枭晃了晃神，哑然失笑：“好像是。”

这人的睛还是太利了。

“陪我聊会？”枭拍了拍床沿，示意白宿坐，“他俩呢？”

“去散步了，皇心不大好，我让01跟着他。”白宿说。

皇心不好，是因为枭把在那边的事儿说了。

二哥失败，连一直对自己不错的五哥其实都心怀杀机。

对于枭来说，这不过就是一场杀机四伏的游戏，而对于皇来说，这是他一直试图回避冲突的亲兄弟。

枭无声地笑了笑：“单论气质，他那几个兄弟真的是极品，有机会你去瞧瞧就知了。”

但要算上满腹的谋算计，就没那么有趣了。

过了好一会，枭才说：“……你觉得他会恨我吗？”

白宿睫颤了颤：“皇？”

枭“唔”了一声。

他擅自跑到他的世界，把一切都搞得一团，让他连最后一个亲近的兄弟都失去了。

“不可能。”白宿淡淡地说，“他比谁都有数。”

枭也嗤笑了一声：“就是装傻充愣。”

枭从枕底摸一支烟来，刚燃，就被白宿掐灭了。

“伤好了再。”他淡淡地说。

“就一，”枭央求的时候媚如丝，就像一条勾魂的人蛇，“我在那边都要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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